然后才回头,从容不迫的应付袭向他的拳头。

    只见向以农敏捷的一个闪躲,便化解了威利的攻击。

    短兵相接之下,干架经验老道的威利旋即发现向以农也是干架的行家,不可掉以轻心的高手!

    “不差嘛!”威利很不情愿的冷哼。

    向以农礼尚往来的道:“你倒是不怎么样,害我有点失望。”

    “你讨打!”给向以农一激,威利立即发动一连串的攻击。

    向以农并未出拳反击,只是一味的闪躲。

    在你来我往的攻防间,威利愈来愈确定向以农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这让威利自尊受到不小的打击,但更令他愤怒的是从交手中顿悟的“真相”:“你就是这样仗恃着武力威胁艾伦、对艾伦纠缠不清的,是不是?”

    可恶!

    他就觉得奇怪,一向和任何人都保持一段距离的南宫烈,怎么会当街和这个流氓拉拉扯扯,原来是这个该死的流氓仗恃着暴力威胁南宫烈,肆无忌惮的对南宫烈死缠烂打!

    哼!卑鄙下流!

    好荒谬滑稽的想象力!向以农很想称赞他,不过为了尽快结束这场无谓的争斗,他优先选择澄清荒唐的误会:“这位老兄,你搞错了,我是烈的同居人——”

    “瞎扯!”向以农话才说一半,威利便听不下去的断然否定,“艾伦不可能和人同居,还有,不准叫他烈,艾伦不喜欢别人叫他那个名字!”

    “可是烈就是烈呀!”向以农理直气壮的重申,一点改口的意思也没有。

    “我叫你住口!”威利充满敌意的再度攻击向以农。

    宴会那晚,爬上露台带走南宫烈的小鬼也是叫艾伦为烈!

    为什么?

    为什么艾伦会允许!?

    “艾伦明明连自己的外公也不许叫他那个名字,为什么你们这几个来历不明的小鬼就可以!?”

    不!

    他决不允许这种荒唐事存在!

    炽烈狂燃的憎恨火簇紧紧包围着威利,他对向以农的攻击更显得杀气腾腾,毫不留情。

    在紧凑不休的的攻防之中,两个人从人行道上一路移师到车道中央。

    一旁观站的南宫烈赫然惊见一辆高速行驶的车子,正朝向以农和威利疾冲而来。

    “以农,危险!”南宫烈脸色大变的冲向背对车子的向以农,一心要掩护向以农,完全没有顾虑自己的安全。

    三人当中,唯一面向车子的威利,眼看车子就要撞上南宫烈,连忙扑上前,把向以农和南宫烈一起推向一边。

    三个人虽跌成一团,却有惊无险的逃过一劫。

    向以农神方定便急着确认被他压在怀里的南宫烈情况,他紧张万分的捧住南宫烈的脸,迫切的追问:“脸!你的脸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

    确定南宫烈的脸没有半点损伤之后,向以农总算松了一口气:“还好真的没事,否则回去后,我铁定会被君凡海扁一顿,外加扣押下个月的零用钱。”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万一南宫烈的脸蛋真的受了伤,东邦“财务大臣”雷君凡绝对会追究到底,不会轻饶他。

    因为南宫烈的脸可是最顶级的“万用折扣 卡”哪!

    南宫烈瞟了伙伴一眼,没好气的说:“你就只会关心我的脸吗?”

    “那当然,你和令扬的脸都是最有价值的‘万用折扣 卡’,万一有了什么闪失,或者破了相,君凡不剥了我的皮才怪!”向以农很理所当然的说。

    “你这个臭小子——我为你捏了一大把冷汗,你却只关心我的脸——”明知道向以农绝对不是真的只关心他的脸,南宫烈还是忍不住吓吓自己家死党:“很好,下一回你再被凯臣还是希瑞追杀时,看我帮不帮你!”

    向以农闻言,大为惊慌的连忙陪笑脸、讨好南宫烈:

    “哎呀呀!我说全世界最慈悲、最菩萨心肠的小烈烈,小的知错了,小的刚刚一不小心说错话了,你大人有大量,就看在小的年幼无知、又知错能改的份上,别和小的计较喽!来,香一个!”

    向以农说着便又敏捷熟练的偷袭了南宫烈脸颊一记香吻。

    南宫烈被他逗得龙心大悦,眉开眼笑的说:“这还差不多!”

    偶尔看看以农这小子耍猴戏来娱乐自己实在是调剂身心的不错小偏方,难怪令扬特别喜欢“欺负”这小子,呵!

    “为什么?”威利受到很大的打击,“为什么艾伦会不顾自己安危冲去掩护你这种人?不应该有这种傻事的!为什么?”

    嘻闹忘我的南宫烈和向以农两人,这才重新注意到身旁还有第三者存在。

    “为什么艾伦会和你们这样的小鬼住在一起、同进同出?威利愈吼愈愤恨难平。

    自从晚宴那天深夜,他偶然偷听三更半夜特地到家里找到二哥雷利的班杰明,两人之间的密谈内容,知道南宫烈人在kb 大学、和人同住在一幢名叫“异人馆”的房子里之后,他就连夜飞车赶到这一带来,躲在暗处一探究竟!

    “为什么一年前,你连让我进你的住处都不肯,现在却和这些小鬼住在一起?你明明是个不愿让任何人靠你太近、对任何人都保持一段距离的人,为什么现在却和这些小鬼一天到晚腻在一块?”

    是的!

    他全看到了!

    这几天的暗处埋伏,让他看到了一切的“真相”——南宫烈确实和五个他没见过的小鬼住在一起,而且天天和那五个小鬼腻在一起嬉闹。

    不管走到那里,南宫烈身边永远都有那五个小鬼中的成员相伴。

    和那五个小鬼在一起的南宫烈,无论是多变的神情,忘情的追逐打闹、或者生动诚挚的笑容,全是他所未曾见识过的!

    包括他二哥雷利先独自来找过南宫烈、之后又和班杰明一块来过的事,他都看到了!

    “为什么你就对他们这么特别,对其他人就百般回避?”威利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向以农打断了威利的怒吼:“笨!当然是因为我们喜欢烈!”

    “我和其他人也都喜欢艾伦,而且喜欢的程度绝对不下于你们!”这点威利有绝对的自信!

    向以农说出了最关键的一点:“问题是烈比较喜欢和我们在一起呀!”

    “你胡说!”这正是威利最不愿意接受、最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向以农非常明白威利此刻的感受,虽然他心里很同情威利的处境,但他并未表现出来,因为他知道他的同情只会更加刺伤威利。

    所以,向以农选择以平板的语气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我相信你我心里都很清楚:交朋友和谈恋爱一样,都得双方志同道合、两情相悦才行,单方面一厢情愿的喜欢对方、追逐对方是不会有结果的……”

    “每个人都有选择追求自己喜欢的自由!”威利极力反驳向以农。

    “每个人也都有选择拒绝自己不喜欢的自由。”向以农提醒他。

    “为什么你就可以对艾伦死缠烂打?”威利怎样也不服气。

    “当然是因为烈愿意让我死缠烂打啊,否则那小子早就逃掉!”向以农说出天经地义的道理。

    “……”威利顿时哑然,无言以对。

    他知道……

    这些道理他全都知道!

    问题是——“为什么我就不行……”

    “我并不讨厌你。”南宫烈温柔诚恳的道。

    “艾伦……”一触及南宫烈那温和的笑容,威利心中便萌生一股喜悦的暖意。

    “如果你是偶尔聊聊天、聚一聚的朋友,我会欢迎你,可是天天腻在一起、住在一块、叫我烈的死党,非得是以农他们不可,你明白吗?”南宫烈没有半点欺瞒的说出自己的真心话。

    “……”威利听得哑口无言。

    他一直希望能听到南宫烈心里真正的想法,而不是对任何人都一视同仁的温柔言语……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当他终于如愿以偿的听到南宫烈的心里话时,竟然是他最不愿意知道的事实!

    向以农冷不防的重重拍了威利的背一记,朗声的道:“我说这位老兄啊!你是不是搞错了最重要的事呀?”

    呃?

    “烈这小子是很温柔体贴没错,可这并不代表旁人可以任性的对他予取予求、任性的强迫他按照旁人的期望响应哪!烈也是有自己的喜恶的,而且这小子真正的性格可是很顽固又强烈的!

    不是他自己真心所选择的,这小子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人妥协的!所以说,这小子绝对不是老兄你想像中那种温驯的小白兔,要我说的话,沉睡的猛狮还比较贴近这小子,老兄你可千万别忘记有句话叫‘人不可貌像’啊!“

    向以农一番话让威利听傻了眼,脑袋瓜乱轰轰的一片。

    他只看见南宫烈在他眼前,以看似不怀好意、眸底却透着满足笑意的神情,斜睨着向以农道:“你这小子又在自以为是的胡说八道了!”

    向以农扬扬眉角,心照不宣的回敬南宫烈:“是哦!我是又在胡说八道了没错,不过最爱听我胡说八道的人不就是兄弟你吗?”

    眼神交会间,不需要言语的心灵相契,撞击出相知相惜的火花。

    威利倏地起身,意外干脆的丢下一句:“我要回去了!”

    话落,便撇下还坐在地上的南宫烈和向以农,头也不回的走人。

    走了数步,突然停下来,但并未回眸,静默了半晌才甩下一句:“改天……等我有自信成为你口中的那种朋友时……再来找你……”

    语毕,人已狂奔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