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的肌肤实在太过娇软,他轻叹,喉结忍不住滚动,又低哑着声音来哄她,“乖,一会儿就不冷了……”

    春暖帐浓,云雨交融。

    今夜分明无雨,却不知是谁家娇嫩的花骨朵儿被骤然而至的雨水打得花枝乱颤。

    花瓣飘零,点点坠成落红。

    待春雨停歇,她已累得昏睡。

    迷迷糊糊中有人撩起她被汗打湿的发,又凑上来轻轻吻了吻她的额角,万分珍重。

    是以一夜无梦。

    楚宁次日是被鸟声叫醒的,时已开春,便是连雀鸟也忍不住情动。

    她睁开眼,看见的是男人晦如深海的眸。

    经历昨日一事,她如何还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身子实在太疼,她不由躲着往后缩,“不行。”

    男人轻笑,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明明知晓,却还要俯在她耳边故意逗她,“什么不行?”

    楚宁扭头不看他,这人坏的很,昨夜分明答应她一会儿就好,结果……

    想到此,她脸上泛起微霞,又羞又恼。

    沈时寒实在爱极了她这副娇羞模样,忍不住低头想要吻她。

    她撇开,将头埋进软枕里。

    这下,便是连看都不看他了。

    沈时寒轻笑,到底是怕她闷着了,指尖轻挑着她的下颌,将她从软枕中解救出来。

    哪知,救出的却是只小哭猫。

    楚宁眼眶红红,轻轻一眨,泪珠就滚了下来,衬着那张欺霜赛雪的小脸,当真是我见犹怜极了。

    沈时寒知道她在哭什么,只是现下后悔也已迟了。他低头吻了吻她微湿的脸颊,泪水带着咸意,却抵不过他现在心中的酸涩。

    可是面上仍装得不动声色,依旧是那个冷静自持的丞相大人。

    “阿宁现在才哭可是迟了,木已成舟,往后便是想走,我也不会再让你离开了。”

    他不复方才的温存,语气生硬得紧,又抬起她的下颌,看入她水雾迷蒙的眼,一字一句道:“听到没有?往后就只能乖乖待在我身边,哪儿也不许去。”

    楚宁一愣,连哭都忘记了,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回过神来,又忙摇了摇头。

    当真是个捂不热的冷石头,沈时寒气极,当即甩开手想要下榻离去。

    衣袖却被楚宁攥住,她抬眸看着他,眼底仍旧是红红的。

    “我不是哭这个。”她解释,又抽了抽鼻子,接着道:“你分明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为何要一直诓我瞒我?”

    眼里的泪又淌了下来,顺着脸庞滚入衣间。

    “是不是看我担惊受怕的很好玩?沈大人,你太过分了!”

    她不攥他的衣袖了,背过身去不看他,消瘦的肩膀微微耸着,起起伏伏。

    “对不起,阿宁。”

    男人的服软只在一瞬间,眉眼间的郁气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克制的欢喜。

    他从后面虚虚搂抱住她,低下头,便能闻到她青丝里轻轻淡淡的软香。

    “我也是生气,分明说了只想要你以身相许,结果你转个身,就给我送来了十几个男伶,还说什么这些不喜欢往后去江南寻更好的给我。”

    他将她的身子扭过来,面对面的看着她,“阿宁,我喜欢的是你,可你心里却半点没有我,一心只想着将我推出去。”

    “便是我说了又如何,不过是将男伶换成美人,既然如此,不如就这样将错就错吧。好歹,你心里是念着我的,不管是因为担惊受怕还是因为其他。”

    他长长的喟叹一声,捧起她哭的湿漉漉的面颊,认真问道:“阿宁,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他又问,“阿宁,你现在的心里,可有我?”

    她目光怔怔得看着他,恍似回到十五年前的那个夜里。

    哥哥在殿前的廊檐下牵着她的手,对她说,“阿浠,哥哥永远都不会抛弃你,会一直都像现在一样对阿浠好。我们拉勾。”

    檐下的烛火微光,两只小指勾在了一处,那个说会永远对她好的人却再也没有回来。

    好在,现在又有一个人将她妥帖放在心上,认认真真地问她,“阿宁,我们成亲吧,好不好?”

    “往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

    男人从没说过情话,便是连表心意也显得生涩得紧,只知道一遍遍得问她“好不好”。

    “好。”

    她道,而后不顾一切得冲过去抱着他。

    双手紧紧搂在他精瘦的腰间,她说,“你可要记着你今日说过的话。若是你以后待我不好,或者喜欢上了别的姑娘……”

    “没有别的姑娘。”他打断她的话,“在我心里,只有阿宁这一个姑娘。”

    第173章 金屋藏阿宁

    两厢既表明了心意,自是温情缠绵,又耳鬓厮磨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