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也挺猛,你要不要试试。”

    虎背熊腰被秦野一言不合砸过椅子,这会儿看着他微愠的神情,不由就想起之前单方面被虐的不堪记忆,心里带点慌往后撤了一步。

    不了吧,并不是很想试。

    边上一男生看有戏,卖了一手好队友,背后一搡,顺势火上浇油:

    “来啊,不挺牛逼?”

    被搡着往前两步的那个顿了顿,暗暗骂了句娘,老子是坦克吗?他妈你们怎么不出来抗伤害?

    秦野倒是无所谓谁先来,只是这位比较嘴欠,还显眼,拿来开涮似乎挺合适。

    他把视线落在那人身上,眼神如刀似剑,锋芒刺骨,看得对方心里发毛。

    秦野因为长跑膝盖那还有伤,做不了太剧烈动作,他不想被他们看穿破绽,没打算主动去攻,决定先守。

    于是双方又僵持了会儿。

    堵人小组面面相觑交换眼神:

    他怎么不动?

    他为什么不动?

    好尴尬要不我们先上?

    秦野觉得有些好笑,也看出来点名堂。

    “我分挺经扣,不知道你们经不经打。”

    “……”

    被一语道穿的几人愣了愣,其中有个脑子转得挺快,想了想昨天,好像记起来点什么,突然一悟,开口冷笑道:

    “哎,昨天路过医务室好像瞄见你在里头啊,是不是伤到腿了?怪不得今天这么收着不动手。”

    他这么一说边上几个眼睛亮了亮,这什么报仇雪恨好时机。

    “左腿膝盖是不是?嘴上放狠话,心里虚着吧?”

    秦野听这么通逼逼脸上没起多少风云,也没打算再瞒,他漫不经心回看一眼,微微侧眸扫了眼伤处。

    “是啊,可虚,你们可以趁人之危了。”

    堵人小组不是很懂这位朋友怎么能这么云淡风轻,但人都这么把弱点给出来了,他们再怂好像说不太过去。

    于是他们拿眼神商量完,终于决定一雪前耻。

    30就30吧,争一口气。一人难敌众手,秦野再了不起也不至于一挑十。

    “姓秦的,今天你要再把我撂了我叫你一声爹。”

    其中一个开局一狠话,小团体一哄而上,秦野凝凝神,侧身躲过迎面的那胡乱的一拳,动作利落带风。

    既然是趁人之危,那些货色的手段自然就阴。

    有人冲着他膝盖去,有人专挑下盘。

    秦野倒也不见几分慌乱,像是准备跟他们好好玩一玩。

    但这场不大公平的斗殴还没开始,就被那熟悉的机械声音给强行喊停。

    “通知:请各位选手在十分钟内回到自己班级。”

    棕毛和虎背愣了愣,还没回过神,秦野脚一搁,一压人肩膀,借力把前头那个撂到了后头那个身上。

    “回班里去了便宜儿子们,组团对付一个伤员,也不嫌丢脸。”

    “……”

    伤员说完这句后慢条斯理抚了抚衣服,伸手拨开前面拦路的家伙,径直走了。

    剩下几个对望一眼,相顾无言。

    好像。是有点丢脸。

    回到教室时林琪跟严启烈正在那嚷嚷。

    偌大教室这会儿只剩下了十来人,不过那股热闹劲儿依旧没受影响。

    “野哥你可算来了,赶紧,抽个签。”

    “抽什么签?”

    “抽表演的节目。”林琪在那涂着口红,上下一抿唇,眼带期待望着他,“马上搞文化节了,野哥你会唱歌吗,会街舞吗,会乐器吗,要都不会我来教你呀?”

    ……

    秦野突然觉得开开运动会挺好。

    讲台桌上放了一个小盒,里头是签,秦野腿疼不想动,就近挑了一个椅子坐。

    “你帮我随便拿个就行。”

    “ojbk。”

    林琪一声得令,乐乐呵呵上去拎了一个,接着坐桌上直了直背。

    她手握签条,眯眼跟开奖似的开缝,看到大概后猛地一拍桌。

    “野哥!”

    秦野:“轻点,我还没聋。”

    她带着点媚狡黠一笑,“你猜我抽到什么了。”

    野哥坐那儿掌根托下巴,一派闲散看了看她。

    “什么?”

    第20章

    林琪脸上都是笑,只差把“开心快乐”四个大字黑体加粗挂额头。

    “我手气可太好了。”

    当事人懒洋洋坐椅子上没什么反应,任由对方卖关子吊胃口,颇有耐心。

    林琪看秦野没半点好奇的样子,莫名觉得吃瘪,但吃瘪归吃瘪,依旧喜气洋洋。

    她乐乐呵呵从桌子上跳下,手捏签条,正准备把里面内容摊开给秦野看,严启烈伸手一个掏,把那小玩意给截了走。

    他勾唇一眼瞥,站在那里默了默。

    “太妹,你他妈是不是作弊了?”

    “我只是欧,你也别太羡慕,命这种东西,很玄的。”

    秦野不明白这俩这是唱哪出,往后背靠椅子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要不我睡一觉,醒来了你们再跟我说是什么?”

    他不急不缓给完这句,林琪搡开严启烈凑到了秦野跟前。

    “别啊,别睡了,一会儿直接跟我排练去吧。”

    “排什么?”

    “我给你抽了个舞台剧表演,你演男主。”

    “……”

    秦野还没回话,“开心快乐”自顾着说了下去。

    “剧本就放在讲台边上,《美女与野兽》,至于女主。”她微妙地一顿,眉尾轻扬,“巧了,我本色出演,美女本美。”

    野兽本野无话可说。

    【小正,你野哥不想玩了。】

    【宿主你别这样,我八百年没出来,千年难遇一次露脸,好不容易上回线刷个存在,你却跟我说要退出游戏……我也太难了。】

    【我也很难,小孩儿,彼此理解下。】

    【我不小了,我是老妖怪,老正温馨提示您,不遵守游戏规则会受惩罚,退出游戏等同于出局淘汰,是要被抓去做任务的。】

    【做什么任务?】

    秦野觉得与其在这里待着被搞事,不如去外面主动搞事。

    但系统小正把他这念头打消得干干净净。

    【这游戏既然是渣男渣女大集合,那玩输了任务肯定也差不多,就,按程度走上几十几百个世界去将功补过赎罪火葬场这样吧。】

    【按程度的意思是?】

    【哥你死心吧,就算你母胎,照你现在这个优秀的成绩,出局了八十起底。除非你赢。】

    【……】

    操。

    秦野托下巴的手往上一搭,抵在了额头,边上林琪跟严启烈还在闲侃斗嘴,他只觉得好他妈吵。

    之后的排练如期而至。

    被迫在空教室集合的几人各有心思,这是他们排练的第三个小时,游戏发下的剧本被翻来覆去了好几轮,还差收尾细节。

    空教室里有为他们准备一些道具,虽然算不上演出级别,但练习时用一用效果也不错。

    最不配合的秦野同学坐在墙边,双臂搭在双膝上,腕上挂着野兽面具,手里一朵红玫瑰。

    不远处林琪正在念台词:“最后一片花瓣落下会发生什么?”

    秦野几乎都能背出下一句:他会永远成为野兽。

    他漫不经心地想: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接下来又轮到男主的戏,秦野不适合做这事,也实在觉得无趣,这已经是第八遍,再重复他自己都觉得烦,只好尽力装得像模像样些,毕竟只要通过就能休息。

    他把带两只长角的面具斜斜搭在额头,起身往中间站了站。

    这一段戏只有五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