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那香味带给他一种微薰的幸福感觉。

    “您休息一下。”

    董纤纤将他搀扶至沙发浅浅一笑便转身离开。

    连振宇本想出声留住她,却又想不出留人的理由,只好收回已经探出的手,静静的躺下,默默地欣赏她的一举一动。

    董纤纤先拾起地上的花,为它们换了一个新的花瓶,接着又把花瓶碎片清理干净,最后并用拖把把地拖干净。

    一连串的动作做下来是那么熟练利落,就像一幅美丽的画,看得连振宇心荡神驰,魂儿早已不知游荡到哪里去。

    “总经理,总经理!”

    回神的第一眼所触及的,便是令他呼吸急促的娇颜。

    “请喝杯热茶,可以提神又消除疲劳。”董纤纤柔柔的呈上茶香四溢的热茶。

    连振宇以为自己是在作梦,呆愣了片刻才赶紧接过手,“谢谢!”

    热茶入喉确实让他舒服许多,不再头晕,胸口因佳人的关怀而暖烘烘一片。

    “好点没?”董纤纤关心的询问。

    “好多了,多亏了你,谢谢。你的丈夫能娶到你这样温柔的妻子真是令人羡慕。”他发现心里好酸,不是滋味极了,连忙又说:“对了,你这么晚还加班,不怕你丈夫心疼吗?”他试着以轻快揶揄的口吻说话,却反而显得言不由衷。

    董纤纤脸上的笑容瞬间掩去,眼神流露着淡淡的哀愁道:

    “谢谢总经理的关心,不过请不必为我担心。我——我和我相——我先生已经分居一年多了……”她有种想哭的冲动急着离开,“您好好休息,我去工作。”

    连振宇快如闪电的拦住她,阻止她逃脱。“不急,坐下来陪我聊聊好吗?”

    他热烈的眼神和诚挚的态度打动了她,令她顺从的坐下。

    “为什么分居?”连振宇知道自己不应该为此感到窃喜,然而他的心却难以自己的狂欢狂喜。

    或许是因为连振宇太温柔,又或许是自己太寂寞了,想找一个人好好倾诉一番,董纤纤很意外地把自己和上官展云的婚姻关系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我知道是我不好,但是我就是无法忍受一夫多妻,所以就逃回娘家来了。”毕竟上官展云是她的第一个男人,更曾是她生命的主宰,赖以为生的天;所以,董纤纤不可能说忘就忘,眼泪早已潸潸而落。

    “别哭——”连振宇替她拭去了泪,“那种自私自利的大沙猪不值得你为他哭泣——忘了他,这样你才能获得真正的幸福——”

    董纤纤巧妙的闪躲连振宇的碰触,连忙拭干自己的泪道:

    “楚楚也是这么说的。”

    “楚楚?”

    “我三妹。”这事在丁家,她就只告诉过应楚楚。

    “那你自己怎么想?”连振宇克制不住激动。

    一触及心中的隐痛,董纤纤便像驼鸟一样逃避,“我该回去了,您再休息一下。”

    “纤纤——”连振宇放胆捉住她的手,急切的说:“别再执迷不悟,你是个难得的好女孩,不该为了一个不懂珍惜你、呵护你的男人而葬送自己的一生。你醒醒,对自己好一点,别再虐待自己。”

    “我想回去了,请放手。”董纤纤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心慌意乱地转身逃走。

    “唉……”他故意滚下沙发,并刻意猛咳。

    身后一连串响声让她停止逃逸的步伐,回眸目睹连振宇咳得厉害又摔下沙发,她于心不忍又回去扶了他一把。

    连振宇见苦肉计得逞,捉住她的手恳求道:“别急着走,再陪我一下。”

    心地善良的董纤纤最禁不起别人的请求,踌躇片刻便又重新坐定。

    连振宇确定她不会逃,才安心的松开捉住她的手,平视着正前方侃侃而谈——

    “我一直对女人没有兴趣,认为女人是一种虚伪、现实、表里不一又麻烦的生物,只会干扰我的生活,把我的人生搞得乌烟瘴气。所以我一直对女人敬而远之,甚至是冷漠,但是现在,我却发现并非所有的女人都像我想的那样,譬如你就不同。”说最后一句话时,他热烈的凝睇着她。

    董纤纤被他看得心慌意乱,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回避他的凝视。“我没有什么不同,总经理太抬举我了。”

    “不,你确实与众不同,你温柔、善良、体贴又诚恳。”他热烈的说。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我,说不定我也是一个虚伪、现实又表里不一的女人。”有种危险的味道,她必须立即逃走!

    “你不是!”

    “你又知道了?”她必须马上逃。

    他像看透她的心思,早一步拉住她,猛力将她拉近自己面前,热烈的说:

    “面试那次并不是我第一次看见你。”他把无意目睹她在街头热心帮助老婆婆一事娓娓道出。“我相信自己的眼睛所见,你——”

    “总经理请放开我,我该回去了……”他们实在贴得太近了,危险的感觉更为浓烈。

    连振宇不但没依她,反而将她搂抱得更紧,真情流露的表白心意。

    “我爱你,纤纤给我机会,让我追你。”

    他的感情直接而炽烈,像支火箭射进董纤纤的心扉,溶化了她长年结冰的心湖。

    “我要回去了……”董纤纤只想到要逃走。

    连振宇了解她的想法,不想逼她太紧,反正最重要的已说,他决定今夜就先放她一马。于是他再施点力道握住她的手,以令人不敢逼视的热情道:

    “我希望你记住,我追定你了!”

    董纤纤失魂落魄的回到位于木栅猫空的“赖着不走”。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为她等门的三妹应楚楚关心的问。

    董纤纤闻言呆愣愣的不言不语也不动,定定地凝睇三妹半晌才道:

    “刚刚连振宇跟我说,他爱我、追定我了。怎么办?”

    “很好啊!你就大大方方的让他追不就成了?”

    “可是我已经结婚了。”

    “那种自私自利的大沙猪,你还理他干嘛?”

    “连振宇也是这么说。”

    “咱们言归正传。你对连振宇有什么看法?”应楚楚不屑再提上官展云。

    “他是个好上司。”董纤纤说。

    “就这样?”

    “我——”

    “难道你敢说你一点都不羡慕翩翩和盈盈?”应楚楚显得咄咄逼人。

    董纤纤低头不语。说她不羡慕绝对是骗人的,每每看着四妹翩翩和老公龚季洋出双入对、大姊盈盈和准夫婿程步云卿卿我我,她就羡慕不已。

    应楚楚知道她在动摇,加把劲道:“纤纤,你听我说……”

    “让我想想好吗?我需要时间想想。”她打断三妹。

    到台北之后的这段日子,她看了很多也想了很多,心境和想法都有很大的转变,而且也开始怀疑自己过去的人生是否值得?

    尤其丈夫娶妾的冲击,更让她对已逝亲娘及古圣先贤的训示不再深信不疑。

    展云会想我吗?不会的!

    男人一旦有了新欢又怎么会记得旧爱?何况是个不qi書網-奇书知是否爱过的旧爱?

    董纤纤心痛又为自己的境遇感到悲哀,心中酸楚不已。

    玄海帝国上官家

    “展云少爷,准备开饭了,老夫人、老爷和夫人都在等您呢!”

    管家张妈在门口恭迎大少爷归来。

    “我不吃,叫他们别等我!”上官展云冷漠简短的回应,连片刻也没驻足,像只孤傲而拒绝亲近人的老鹰,独自走回自己的卧寝。

    张妈早已习惯大少爷的拒绝,黯然神伤的望着他拒于千里之外的背影渐行渐远。

    自从纤纤离开后,他变得比以前冷漠不爱说话,脾气也更加暴燥没耐性。除了谈公事外,他几乎是不苟言笑,成天冷着一张千年不化的冰块脸。

    上官展云回到自己的寝宫一推开门,幻影便极其自然的浮现眼前——

    “相公,你回来了!”

    那是纤纤含羞带怯的浅笑和悦耳迷人的关心。

    该死!干嘛老是想着那个背叛你的贱人!上官展云恨透自己的无能,脑海和耳畔的幸福梦幻却挥之不去。每天每天,这屋子里眼睛所见、双手所触的一切一切,都会促使他回忆起和纤纤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是幸福,亦是心痛!

    他机械式的走到第三个衣柜打开第三个抽屉,取出了一件保管完好的手织羊毛背心,若有所思的瞪视羊毛背心半晌,突然含恨带怒的使劲抓起羊毛背心,高高举起想狠狠甩到地上。却在最后一刹那踩住煞车,反而将它紧紧的拥在怀中,激动不已地紧抱不放,好像怀抱的是什么天地至宝似的。

    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

    纤纤……

    “大哥,你是不是预计明天动身到台湾去?”上官展翔追着上官展云问。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一年半下来,上官展云的脾气变得更坏、更没有耐性,也更冷淡。

    “那——”他看了看老哥冷漠严峻的侧脸才接着道:“你会不会去找纤纤?”

    “我说过不准在我面前提起那个贱人,你聋了?”一触及他心中永难磨灭的创痛,上官展云便恨得咬牙切齿。

    “老哥,你够了吧!自纤纤回娘家至今已经都过了一年半了,难道你想就这么一直瞎耗下去?”上官展翔很希望他们夫妻俩能趁这趟老哥到台湾和东盛集团洽公时,好好的谈谈。

    “你这个帮凶还敢一直说?”上官展云永远不会忘记当初帮助那个女人逃离他的,就是他最信任的弟弟和表弟程步云。

    “我和步云从不认为我们当时的决定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