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弈沛想给蒋琛打个电话,发现手机没电了,正好看见程振放在床头的手机,试了程振的生日顺利解锁,刚要调出拨号界面,一条消息就发了过来。

    奶油泡:[今晚约吗?]

    看不出来啊。

    过得这么穷了还有能耐勾三搭四。

    盛弈沛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给对方发了条语音:“他正在洗澡,有什么事跟我约就行。”

    作者有话要说:

    上夹子,明天不更嗷,后天更。

    第27章

    发完这条消息, 盛弈沛听着浴室的水声突然停下,怂怂地把消息记录删除,再把手机放回原来的位置。

    程振一出来就看见盛弈沛拿起他手机让他解锁, 说给蒋琛打电话。

    程振盯了他半天, 狐疑道:“你怎么这么热?”

    盛弈沛回避他的眼神, 侧过头用手扇风:“你住的这什么鬼地方, 连空调都没有,想热死你爹吗。”

    “今天阴天。”程振陈述道。

    傍晚刚下过雨, 地面潮潮的,比平时凉快不少。

    盛弈沛催他:“赶紧解锁,蒋琛该等急了。”

    一提到蒋琛,程振只好略去这个话题,当做盛弈沛是闲来无事的抽风。

    盛弈沛打死不坐公交, 坚持让程振打车。

    程振用软件搜了一下,从这打车过去要六十块, 就没同意。

    盛弈沛站在原地不肯挪步:“你不打车我就不走了。”

    程振没所谓:“正好,你不走那干脆别去了。”

    盛弈沛伤心道:“振振你变了,你以前很宠我的。”

    “男人都是善变的。”程振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

    一番拉扯过后, 他们决定打车过去, 让蒋琛报销。

    蒋琛变了不少,刚下班从公司过来,铺面而来的商业气息,连用的香水都比以前稳重许多, 不再那么骚包。

    这份高逼格, 持续到他开口的前一秒:“你还活着呢?”

    程振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虽坐在高档餐厅, 程振浑身上下行头不超过三位数,但从骨子里散发的气度,还是让他适应得十分自然。

    无论是街边小店,还是五星级餐厅,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区别,前者还能省钱。

    他和蒋琛一时间无话,盛弈沛只好在一旁活络气氛,找蒋琛要打车费。

    蒋琛似乎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头一回在他们面前生出几分优越感:“你说你们,把自己整得这么穷,何必呢。”

    “爷乐意。”盛弈沛不上他的勾,“爷现在,想做什么做什么,你能吗?”

    蒋琛:“你一个月就三千的工资,能做什么?”

    盛弈沛:“我过得自由。”

    蒋琛:“自由能当饭吃吗?”

    ……

    两人还是像从前一样,一言不合就吵起来。

    “你们两个,无不无聊。”这回劝架的人变成了程振。

    他们三个在一起鬼混的时候,这样的场景几乎每天发生一次,所有的感情都是吵出来的,三个人谁也看不惯谁,都认为对方是傻逼,可偏偏最后还是凑在一块。

    盛弈沛年纪小,长得又白净,有时候程振和蒋琛联手欺负他的时候,把盛弈沛逼得想咬人,后来盛弈沛和蒋琛走得近了些,被欺压的人变成了程振,如今又到了他们窝里斗的时候。

    两人休战,蒋琛问起程振:“对了,你两当初到底是怎么撞上的,我听说,那会儿你爸妈都没找着你。”

    程振:“查街的时候被抓的。”

    蒋琛:“啊?”

    程振和盛弈沛一人一句科普完会面时的状况,蒋琛恍然所思:“怪不得程家只说人找到了,不肯说你在干什么,振振,你可真是个天才,怎么想到去卖煎饼?”

    卖煎饼这个行业,和程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身无分文的时候他会去摆摊卖饼,完全是因为谢持当初的一句话。

    程振问他,如果以后不做陪练了会做什么。

    谢持告诉他,当不成陪练可能会选择去卖煎饼,他家附近的那个老头,摆了个煎饼摊,月入过万了。

    程振正因为听信谢持的话,才毅然决然地投身这份事业。

    现在倒好,月入上万了,人跑了。

    程振叹了口气:“你不会想知道的。”

    蒋琛捉摸出什么来,半开玩笑道:“不会是因为他吧?”

    程振眼神微动,低头喝了口汤。

    蒋琛还打算再说些什么,手机响了,他也不避讳,当着他们的面接了起来,语气不善:“喂?”

    “嗯,在外面吃饭,男的,我兄弟,嗯,好,拜拜。”

    面对盛弈沛好奇的目光,蒋琛把手机丢在一旁,更多的像对程振说道:“女朋友,来查岗的。”

    程振抬头直视他双眼,话语中有些迟疑:“你……”

    蒋琛无奈一笑:“家里安排的,现在就这样,还不知道结婚了日子该怎么过。”

    “太早了吧。”盛弈沛的感慨脱口而出。

    “二十五,不早了。”比起自己,蒋琛更多的是对程振感兴趣,“你呢?家里怎么说?”

    程振如实答道:“还能怎么说,放弃了呗。这不,又生了个儿子,后继有人,哪有心思管我。”

    蒋琛听了心里酸得不是滋味:“早知道我也让他们再生一个。”

    “那你和谢持呢?怎么样了。”绕了许久,蒋琛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程振又被插了一刀,强忍着答:“他和你一样。”

    蒋琛:“嗯?”

    “有了,新的女朋友。”程振心里微微泛苦,总是不甘心,他和谢持的那一年,难道就这样过去了吗。

    蒋琛没想到这个结果,再联想起自身,彻底放下两年前的恩怨,宽慰起程振:“都是这样的,谢哥不是说自己是个直男吗?喜欢女人,也正常。”

    蒋琛的逼问直击心灵:“既然谢哥也改邪归正了,你是不是也应该别和家里闹了,认个错乖乖回去,你看看你现在过得是什么日子,穿的都是些什么。”

    “我出柜又不是为了他,我是为了我自己。”程振淡定道。

    他出柜不是一时冲动,只是想和家里说清楚,然后拥有一个,能够堂堂正正,和谢持在一起的身份。

    虽然他们的相处与在交往的人无异,可谁也没有说出最后那句话。

    蒋琛问:“你还喜欢男人呢?”

    “不知道。”程振觉得一切都没劲,要他谈恋爱,还不如来场游戏来得自在。

    蒋琛好心劝他:“男人有什么好的,硬邦邦的,还是女人抱起来舒服。”

    程振抬眼看他,蒋琛心虚地笑了。

    他不会告诉程振,在被谢持拒绝后,蒋琛在现实中逛了趟鸭店,结果最后没硬起来,这让他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弯了。

    “看样子你经历不少啊。”安静了许久在一旁默默吃瓜的盛弈沛总算逮着机会插了句。

    蒋琛恶狠狠地给了他一个眼神,改口道:“不过,谢哥例外。”

    程振:“那也不是你能肖想的。”

    蒋琛又好气又好笑:“现在你不是也出局了?”

    他们两个难兄难弟,谁也别瞧不起谁。

    程振想不明白:“你这么容易就放下了?”

    他怎么就放不下。

    蒋琛端正态度,认真回了他一句:“放不下又能怎样呢?”

    蒋琛:“我劝你还是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就算不喜欢女人,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兄弟帮你找。”

    程振笑了:“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知道了程振失恋这个消息,比说一万句话都好使。

    蒋琛心里对他的那点芥蒂,早风消云散。

    吃完饭三个人跑到大学时常去的酒吧喝酒,蒋琛和程振一直在喝闷酒,盛弈沛就沾了两杯,打死不再喝。

    一是他明天要上班,二是总得留一个清醒的送两个醉鬼回去。

    再说了,他们两个失恋,和他盛弈沛又有什么关系?

    他可没失恋。

    他们三个,现今经济状况最好的要属蒋琛。

    蒋琛放弃了自己的梦想和自由,进了公司,换来优越的物质条件。

    这条路其实没什么不好,反倒是很多人翘首以盼所求不来的,他们大部分人最终都会接受这样的结果,只是在于早晚问题。

    盛弈沛把人带去最近的酒店,开了三间房,刷的是蒋琛的卡。

    至于为什么开三间,他前前后后出了这么大的劳动力,换取在高档酒店睡一晚当报酬,不过分吧?

    程振迷迷糊糊间被丢到酒店床上,自己一个人趴着。

    他喝醉了酒品很好,也不发酒疯,基本上睡一觉就到第二天了,所以盛弈沛没过多管他,而是去压制隔壁的蒋琛。

    那人发起酒疯来,谁也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