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珩瞅瞅充电宝,也不由跟着感叹一句:“有备而来啊。”

    时澜半蹲下身,随手点了下那失败字样,视线淡然扫过屏幕。

    祁问殊睡得很沉,他们的动静不算小,哪怕这样都没将人吵醒。

    小沙发不高,时澜蹲下身时,刚好与祁问殊微微侧着的脸正对上。

    浅色系的发色将本就干净的皮肤衬得更加白皙,纤长的睫毛安静地在眼睑处投下阴影,唇角平直,呼吸清浅,比他醒着时更多了点乖巧的意味。

    裴慕也凑上来打量,小声道:“睡着的时候感觉更漂亮了,你说,看着这么乖一人怎么就能干出”

    “路少?裴少?你们在那边干什么。”

    裴慕被猝不及防吓了一跳,飞速站起来转过身去,仓促间踢了一脚小沙发。

    这再不醒就真是猪了,祁问殊睫毛颤了颤,本能抬手揉眼。

    他们对面的正是魏岑和秦嫣,因着时澜整个人在阳台上,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的缘故,故也没被发现。

    裴慕心中一排卧槽,他是想看热闹没错,但这个时机不太对啊,祁问殊在他们身后阳台睡觉这一幕就神特么离谱。

    重点是还被人抓住他们偷看人睡觉?咳咳,怪变态的,这暴不暴露人呢裴慕纠结没两秒,果断甩了个眼神给路珩,遇事不决抛给兄弟。

    认识这么多年,这点灵犀还是有的。

    路珩接收到裴慕的问题,心情同样有些复杂,但祁问殊在s城流传那些几乎已经定型的印象终究还是占了上风,心想反正都是人自家事,他们掺和干什么,当即就准备往一边挪开。

    但窗帘后安静得不同寻常,刚才他记得祁问殊应该已经醒了才是。

    路珩最后用余光瞥了眼窗帘缝隙,就看到他那位向来不近人情的时姓兄弟正用手捂着祁问殊的嘴,淡淡扔给他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

    路珩:“” 时澜也吃错药了?

    没法,既然时澜的意思是暂且不暴露,他自然得帮,

    “没干什么,突然发现这边有个小阳台,感觉风景不错,就多看了几眼。”

    魏岑沉默片刻,看风景需要蹲着的吗?

    秦嫣倒是没想这么多,拉着魏岑就想走上前去,“什么好风景?让我也看看?”

    裴慕赶忙上前不动声色将人拦住,顺势将两人引上沙发坐好,笑着递上一杯温水,

    “就是些星星,亮了一会儿刚又黯淡下去,现在没什么好看的,外边风大,秦小姐今日的礼服看着有些单薄,当心着凉。”

    秦嫣接过水,轻掩唇有些羞涩地笑了笑,虽然她已经订婚,但这么帅气的一个男生温柔且贴心地说着关切的话,即便只是客套,也很难不让人心动。

    “谢谢裴少。”

    裴慕将人带上沙发之后便迅速坐回了另一侧的沙发,在外人面前,他向来保持着应有的距离感,

    “不知道两位特意过来有什么事?”

    刚才他们基本谢绝了一路的攀谈过来躺着休息,这一块角落早被心照不宣地空了出来,应当不会有误闯的可能,不是误闯,那这两人就是专门找过来的。

    魏岑看了一圈,问道:“时少不在吗?刚才好像见他也过来了。”

    裴慕手指无意识点点桌面,心思不由自主地又飘去了阳台,暗自猜测时澜将祁问殊留在阳台,是想诈魏岑说点当面不能说的话让待会的场面更加劲爆?

    “裴少?”

    裴慕瞬间回神,虽然不太待见魏岑,但还是耐着性子回道:“哦,他去洗手间了,你们找他?”

    秦嫣挪了挪身子,冲着裴慕笑笑,很快从包里拿出几张大红色的请帖,

    “也不完全是,我们过来,是想请几位赏脸参加我和魏岑的婚礼,就定在下下周六,我生日当天。”

    路珩顿了顿,目光也下意识飘了一瞬阳台方向:“恭喜,不过听说两位才订婚不久?这么快就结婚?”

    阳台,祁问殊双腿交错坐在小沙发上,还在面无表情地瞪着时澜。

    他不过好好地睡了个觉,才一睁眼,便察觉唇颊处传来的扎扎实实的压迫感,差点以为被人绑架了。要不是动手前看清楚了是时澜,这人指不定现在已经躺地上没了。

    他还寻思着,虽然一开始他态度是稍微差了点,那也不至于最后要杀人灭口吧。

    时澜像是没看到这冷冰冰的眼神,若无其事地勾唇,懒洋洋地倚着阳台护栏,伸出修长手指隔空点了点窗帘。

    意思不言而喻。

    祁问殊没说话,皱着眉收回了视线,这布窗帘又不隔音,里面说的话他自然听得一清二楚,一窗帘之隔的正是他此行目的,魏岑。

    在他一无所知的时候,原来已经和人订婚,甚至即将步入婚姻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