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要走小路跟他说一声就好,他长了耳朵。倒也不必一言不合就上手,但凡是个陌生点的,他怕条件反射一拳时澜就没了。

    祁问殊又沉默地看了手腕半晌:“能放开了么?”

    而后一把捞回小面包在掌心抛了抛塞回口袋,转头看向别处:“往哪儿走?”

    “这边。”

    祁问殊懒懒散散地跟在人身后,顺口问道:“怎么秦家的地盘你也这么熟?”

    时澜一笑:“哪能,之前的那两的婚宴也在这边,路珩陪他妈过来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地儿,裴慕一听说是个高层景观台,正好这回来就让提前霸占了。”

    祁问殊踏上楼梯,有些不解:“不去主场,那你们来干嘛的。”

    这种私人宴会,也不像是他们不得不出席的那种,不去应酬,也无需走过场,看风景来了?

    “看戏。” 时澜转头盯着人,忽然问道,“你对魏岑什么看法?”

    看什么戏?

    祁问殊一愣,想了想,先回答了问题:“嗯一个性格还不错的朋友。”

    虽说好像只是他单方面的把人当成朋友。

    时澜顿了顿,视线仍是停在人身上:“他不是你前男友吗?”

    祁问殊淡然回望:“是啊。” 这会儿问这个干什么?

    “你和他真在一起过?”

    “嗯。”

    时澜:“你追的他?” 他实在没法相信魏岑口中任何一个字。

    祁问殊:“” 突如其来查户口呢。

    “反过来。” 也谈不上什么追不追的,就给他发了条信息。

    时澜忽地站定:“他那样的人,你怎么会同意的?”

    祁问殊也跟着莫名其妙停下脚步,迟疑道:“大概是陪他试试?”

    时澜轻笑了一声:“不喜欢也同意?看不出来,还有这么渣男的一面?”

    “他迟早会结婚。” 祁问殊神色淡漠,继续道,“而且我又不会碰他,想试就试吧。”

    无非是换个不同的关系称呼,实质关系变化的主动权在他,并没有什么所谓。

    对于曾经的魏岑和小冉,他一直很放任,放任到几乎予取予求。

    时澜抬手横在腰间,忍不住偏了偏头。他总算反应过来了,先前在家特意强调性取向那会儿时,对方的认知差异出在了哪里。

    祁问殊为什么会觉得,他才是需要设防的那个人?

    时澜这次安静的时间有些久,似乎是在犹豫些什么,半晌,还是继续问道:“但这种事也同意随便试的吗?”

    他有些摸不太准接二连三的这些问题是否已经越界。

    祁问殊倒是没想太多,时澜看着对他和魏岑的关系很是好奇,反正都说了这么多,也不差多答几个:“以前把他们当成朋友。”

    他不喜交际,性情太冷,加之最开始和一些混混动手的事迹被添油加醋传出去后,便再没人敢和他接近了。以至于相处融洽的人很少,少到只有祁冉和魏岑两人。

    时澜确实没想过,会是这么个答案,不由自主升起一丝惊愕,回眸凝视片刻,才缓慢道:“你对朋友,还真不错。”

    祁问殊:“还行吧。”

    时澜忽然转过身正面对向人,敛目轻声问:“那现在对你来说,我和裴慕算朋友吗?”

    祁问殊:“”

    这问题怎么问得跟小学生一样,不,小学生都不带正儿八经问这个问题。

    但对方似乎又很是认真。

    祁问殊偏开头,异常少见地生出了一丝名为尴尬的情绪,抿了抿唇道:“当然算。”

    时澜眼中掠过一丝笑意:“怎么感觉这么为难?”

    祁问殊懒得回了,绕开人继续向上走。

    第25章

    皓月当空,四人两两分散,站在光线略暗的露台居高临下俯视着下方的会场,衣香鬓影,细碎的戏笑声不绝于耳。

    路珩回头看了眼一前一后走近的人,指了指泳池边出现的人影,随口道:“你们怎么这么慢?正主都登场了。”

    时澜回以一笑并未回答,拉开椅子坐好,径直看向裴慕:“现在能具体说下到底什么情况了吗?”

    路珩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裴慕,你今天怎么看着心情不太好?”

    裴慕视线仍是看着下方,冷冷道:“看这人渣就犯恶心。”

    时澜倾身,随手搭在身前祁问殊的椅背上,不动声色伸出食指卷了卷人偏长的发尾:“细说,不用顾及问殊,我刚问过他了,上回那些故事都是魏岑胡诌的。”

    祁问殊莫名觉得颈后有丝痒意,回头瞥了一眼双腿交叠坐着,看上去规规矩矩的人:他什么时候说过?

    “我就知道,这逼东西狗嘴吐不出象牙,” 裴慕一副果然的神情,对着下方比了个中指,“上回不是跟你们说听到这货翻车的风声?我后来才知道是这狗东西睡了我同系一朋友的妹妹,草,人家今年才满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