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看着自家的白菜被猪拱了,管家的心塞可想而知。

    车上,苏锦年不时偷眼看看凌弈的侧脸,却吭哧着说不出话。

    他觉得自己是喜欢凌弈的,但发展过快的感情会让他没有安全感,也就说不出答应他的话。

    最终,凌弈叹口气,分出一只手罩在苏锦年头顶,揉了揉:“再给你三天时间,好好考虑一下再给我答案,好吗?”

    苏锦年抬头,郑重其事:“我会好好考虑的。”

    可是现在,苏锦年坐在教室里,满脑子都是凌弈,一会儿是他带笑的眸子,一会儿是他温柔的吻,觉得这样子要怎么

    “好好考虑”啊!

    他心里一激动,不经意拍了下桌子,现在是上课时间,满室寂静,手掌和桌面接触的声响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苏锦年回神,看到老师眼里的不解和失望,心里羞愧起来,小声道了个歉。

    老师摇摇头,上课的秩序才再次恢复。

    苏锦年强迫自己不去想凌弈,思路跟着老师走,终于彻底融入了学习氛围,把凌弈的“交往请求”暂时丢在一边。

    令人困扰的事人都是下意识回避思考的,苏锦年一沉浸入学习状态就无法自拔,直到放学铃声响了才魂归来兮。

    苏锦年还在收拾书本,却接到欧阳旭的电话。

    看着熟悉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苏锦年难得怔肿了一下,这几天凌弈占据了他整个心神,苏锦年都快把这几天人间蒸发似的上官欧阳两人忘了。

    果然色令智昏吗?

    一边唾弃自己,苏锦年接起电话,准备为自己这几天的冷落道个歉。

    但他还什么都没说,欧阳旭的话就已经冲破耳膜,直达神经:“好你个苏锦年,我和阿烨病了三天,你都不来看我们!”

    苏锦年赶忙把电话拿远一点,揉了揉耳朵,才惊讶道:“你和阿烨生病了?”

    吼完一句,欧阳大少爷的火气估计也过去了,他缓和了下声线,却依旧掩盖不住话语中的哀怨:“小没良心的,连我们生病了都不知道吗?”

    苏锦年受不了地抖了抖身子,这指责负心汉的语气是闹哪样啊?

    不过说到底还是自己理亏,这几天光顾着想凌弈,都没注意到欧阳和上官的不正常,苏锦年只好低声下气:“好好好,我错了,现在就去看你们,原谅我了好吗?”

    那边欧阳旭“嗯哼”了一声,似乎还想傲娇几句,苏锦年都已经做好被刁难的准备了,电话却在欧阳旭的一声惊呼中换了人。

    上官烨温和的声音通过电话线传过来:“锦年,别理他,生病的人心理脆弱罢了。”

    苏锦年总算松了口气,跟阿烨说话就轻松许多了:“我理解,我理解。”

    那边隐隐约约有欧阳旭不甘的反抗声,但很快被上官烨镇压了。

    “锦年,欧阳现在在我家,你直接来我家就好。”

    没有欧阳旭捣乱,苏锦年和上官烨很快就商量好了“慰问事宜”,苏锦年挂上电话,飞快整理好书包,抬起头却发现,凌弈抱怀倚着门框而站,一双眼睛中喜怒难辨,已不知站在哪儿看了他多久。

    苏锦年暗叫不好,他做事一向专注认真,打电话的时候压根儿没注意到凌弈在边上。

    要是以前,他还会以为凌弈与那两个家伙的关系好,但自从医院的那一场不欢而散之后,苏锦年再傻再天真,也已经摒弃了那样的念头。

    凌弈的确说了会和他一起吃午餐,但苏锦年没想到,凌弈会直接来他的教室堵人。

    “凌弈,”长痛不如短痛,苏锦年捏拳,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我要去看望生病的朋友,不能和你一起了。”

    凌弈淡淡看他一眼:“走吧。”

    苏锦年:“啊?”

    凌弈转身往外走,举起手臂挥了挥:“不是要去看望朋友吗,走吧,我送你去。”

    苏锦年呆了一下,才抓起书包带跟上。

    然而,苏锦年看着窗明几净的餐厅,傻眼了:“不是送我去阿烨家吗?”

    凌弈按着他坐下,不以为然:“先吃午餐。”

    “可是,”苏锦年忍不住反驳:“下午还有课,再吃午餐的话就来不及了啊。”

    “没关系的,我看过你的课表,下午第一节 是体育课,不去也不影响吧?”凌弈施施然在苏锦年对面坐下,接过服务生送来的菜单,一边浏览一边安抚苏锦年。

    “话虽如此……”苏锦年却还想垂死挣扎,挽回自己上课的权利。

    凌弈点好菜,等服务生收好菜单后,看苏锦年红着脸争辩的模样,突然冒出一句:“我说,你是在躲我吗?”

    苏锦年蓦地被说中心事,琉璃眸子睁大,舌头也像是被人打了结,顿时卡壳了:“没、没有啊。”

    “没有就好,我还以为我的表白给你造成了困扰,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很抱歉。”凌弈直视着苏锦年,难得说出一大段话。

    苏锦年愣愣地看着他,听着他说出之后的话。

    “我抱歉,是因为就算你感到困扰,我也不会放弃。”

    苏锦年看着他冷静自持的一张脸,突然有些痛恨了,凭什么这家伙总是能轻易弄得他心脏狂跳,片刻也停歇不下来,自己却如此云淡风轻?

    他也不得不佩服凌弈的敏锐,诚然,他的确有想要躲开凌弈的想法,凌弈太过于主动,这让被动的苏锦年很是不安。

    所以,在欧阳旭打电话来的那一刻,苏锦年心里是有些窃喜的,对现在的他来说,每一次跟凌弈的独处都紧张无比,而且,只要看到他,苏锦年就觉得自己脑子都是迷糊的,还怎么考虑清楚自己与他之间的关系呢?

    只是躲避的想法刚刚冒出头,就被凌弈扼杀了。

    苏锦年玉白脸颊上染上绯红,强自否认:“真的没有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