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焰的脸上露出一丝祥和。

    事已至此,还是给自己念一段“南无阿弥陀佛”吧。观音大士、如来佛祖、十八罗汉、斗战胜佛,不管你是什么神什么佛,保佑我吧!

    “开!”池焰又突然鸡血上头,大喝一声,仿佛那炸弹是听他口令炸开的。

    暗房里,言业发了疯似的不顾一切地扑向荣弋,想要阻止这一切,但时间炸弹的光芒很快将她的身影淹没,直至充斥整个暗房。

    所有人都被剥夺视线,下意识地闭上眼去遮挡那耀眼的白光,却发现自己整个人都不能动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分钟,当大家的身体恢复正常,再睁开眼时,都怔住了。

    言业的房子又恢复了原状,只依稀能透过窗户看到内部的一些破损,而原本站在废墟之上的玩家,都出现在房子的四周。

    大家惊疑地四下张望,忽然听见大门处传来惊呼,便纷纷围拢过去。

    “天……”

    “这是啥情况?!”

    “那是谁?!”

    “卧槽——”

    惊呼声中,围拢过来的玩家们看到了视线中心的池焰,再看到他手里抓着的人,一个个也不由自主地加入惊呼的人潮中去。

    池焰比任何人都懵逼。

    谁能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时间炸弹到底改变了什么?为什么他一睁眼手里就抓着个人?虽然说他的麒麟臂自带好运buff,能打出暴击又有诡异的命中率,哪怕是a区的精英在他面前,也有中招的风险,可他怎么抓了这么一个人?

    why???

    被池焰抓着的,正是言业。

    言业从没这样憋屈过,哪怕中了时间炸弹,他也不该这么倒霉。哪怕是被靳丞或者荣弋抓着,他都认了,可偏偏是池焰。

    这么一个小喽啰,哪来的资格抓他?!

    “滚!”言业一字出口,犹如音爆弹,正中池焰胸口。池焰猝不及防间被打得倒飞出去,差点喷出一口血来。

    好在靳丞及时将他救下,而这时,消失许久的荣弋终于出现在房门口。

    靳丞和荣弋对视一眼,目光又齐齐落在言业身上,二话不说,立刻动手。

    与此同时,唐措审问完佩佩,得到了几个无道据点的地址,立刻借由现场玩家的嘴散播出去。

    他不能保证玩家会不会对无道下手,也不能保证这会不会打草惊蛇,现实的难题是他们人手不够,所以只能借玩家的手去对付无道。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送佩佩和瘦高个一起去坐牢,而后带着钱伟奔赴南六街。

    在他看来,无道多半已经从南六街的据点撤离,但现在城里形式那么紧张,他们一定不会选择走太远,所以先去南六街确定情况,再以这里为起点,向四周搜寻。

    钱伟则一路都在想刚才唐措送佩佩和瘦高个去坐牢的情形,聪明的狠人果然都一个样,他让佩佩和瘦高个互捅刀子,可不就跟郑莺莺的做法一模一样!

    破案了,他们肯定认识,说不定关系匪浅,否则怎么这么心有灵犀?钱伟不禁拍了拍脸,警告自己不要再多话,甚至想中途溜走。

    再想想,算了,来都来了,正义的斗士不会逃避。

    可两人赶到南六街一看,原先的那栋楼早就人去楼空。因为在预料之中,所以唐措并不如何失望,又很快赶往下一个地点。

    第132章 旧事

    此时距离深红的二十四小时时限,将将过去了五个小时。

    无道新据点内,只有核心成员才能上来的三楼,连连看点了根烟站在侧对着楼梯的房间门口,看着走廊尽头的房间,目光略显阴鸷,隐约还透露着一丝忌惮。

    其余人也跟他差不离,目光总有意无意地往那个房间瞟,而后与同伴交换一个视线,却不敢大声说话。

    因为那个房间里有深红。

    深红到了无道后,没有询问他们办事办得怎么样了,也没有下达什么可怕的命令,只让他们准备了一间房,而此时此刻,她还在房里泡澡,并要了一篮新鲜的花瓣。为了这一篮花瓣,无道的成员硬是冒着风险跑了三家超市才买到。

    无道的人摸不清她到底要干什么,但毫无疑问,江河一定跟深红有一腿,因为他也在房里。

    “那个处理掉了吗?”连连看压低了声音转头问同伴。

    “处理了。”同伴亦小声回答。

    连连看不禁松了口气,两人继续凑在一起说了会儿话,又转身进了隔壁房间。那里面关着苗七,再隔壁则关着闻晓铭。

    没有佩佩在,他们的审讯进行得不是很顺利,而苗七体内的那根蛛藤也过了生长时限,逐渐开始枯萎。

    苗七刚开始没妥协,现在更不会妥协。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闻晓铭,看着弱鸡一个,还是个白斩鸡,没想到竟是块硬骨头。

    这不是说他多硬气,而是无论什么攻击落到他身上,效果好像都只有原先的一半,而且这人血厚得很,搞了半天一口药剂都没喝,竟然还没死。

    他不死,但他会哭,哭得让你以为是在欺负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儿。他痛他就要哭,你不打他他也要哭,吸吸鼻子,嘴巴一瘪,眼泪不要钱似地往外流,哭得脸颊红红的,哭得隔壁的苗七都觉得烦。

    “有本事你们去打我老大啊,打我算什么真本事——嗝!”闻晓铭,哭到打嗝。一头漂染的粉毛已经褪了色,耳朵上的耳钉却还闪闪发亮,又弱又烦人,怎么看,都跟“高手”两个字沾不上边。

    “这真的是靳丞的队友吗?”打他的人都开始嫌弃。

    “据说他还比靳丞年纪大,是他们队里年纪最大的。”另一人说道。

    “哈?”

    “是真的。”

    闻晓铭听着,真是悲从中来。童颜不是他的错,要怪就怪大家长得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