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注意到吧?他就一直在下面守着你。”

    何戟继续尽职尽责地扮演助攻角色,“讲真我还从来没见他这么紧张过谁。”哪怕是在游戏里,明知道不会造成实际伤害,也不想看到你有一点闪失。

    “可能是看你特别顺眼?把你当自己人对待的。”

    柏里:“……啊。”

    其实不用提醒,他也知道温良久对自己很好。

    能跟其他人明显区别开的那种好。

    特殊对待。

    让人……惶恐。

    柏里低着头想了一会儿,又抬眼去看温良久。

    恰逢他转身,两人的视线有一瞬间的交汇。

    隔空传达的视线兴奋到颤抖,带着残忍的杀意。热衷于掠夺的天性在这样的时刻被释放得淋漓尽致,陌生到可怕。

    好像能嗅到他身上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味。

    柏里看得怔住了。

    解决完马赛克,温良久随手扯下衣服擦了擦刀,畅快地长舒一口气,“爽。”

    柏里:“……”

    回归沙雕风以后倒是变得熟悉亲切了不少。

    “把衣服穿好。”

    柏里别过头,把那半块万用浴巾递给他,“不用还我了。”

    “哦。”

    温良久接过浴巾蹭掉脖子上的血污。见他一副不忍直视的模样,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上半身,小声问了句,“有那么差吗?我觉得还行啊。”

    “……你别说话了!”

    柏里加快脚步往山洞出口走。

    突然被禁言。温良久带着委屈地跟在他后头,顺便换了件干净的衬衣。

    何戟看在眼里,暗自感慨。

    真是一物降一物。

    离开山洞的路上,徐萦和阿阮终于开始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

    “大概几十年前,我们村子里闯入了第一批外乡人。那时正是月圆之夜,他们帮助我们赶走了正在村子里肆虐的狼人。”

    阿阮说,“就是那些半人半狼的怪物,它们同样会在今晚出现。”

    “外乡人要求回报。作为对他们拯救整个村子安危的答谢,当时的组长将族中最美的少女嫁了出去。”

    “从那以后,外乡人定期来帮助我们驱赶狼人。村子里迎来了全所未有的安宁生活。但作为回报,每隔数年就会有一名少女出嫁。穿过森林,远嫁到我们从未涉足的外乡去,再不回来。”

    避世的山中村落和装备先进的外乡人,像是达成了某种协议,“他们并未强迫我们把女孩们交出去。但这样的‘盟亲’看起来并无不妥。虽然她们无法再回到家乡,但谁能断定她们在外面没有得到更好的照顾?”

    孟敛听完问,“那这跟你偷出生记录有什么关系?”

    “我早就起疑心了。”

    阿阮说,“近些年来,每当有孩子出生时,族长都会亲自到场去见证。但有好多孩子,一出生就被宣布死亡。”

    “那些孩子,无一例外全是女婴。”

    他说,“我怀疑族长假借死胎的名义,向外乡人偷运了这些婴儿。潜进山洞找证据的时候偷到了这本出生记录,果然有很多地方是对不上的。出生即夭折的那些孩子还被特意标注了出来。”

    “等等。”

    柏里突然打断他,问了个乍一听不太相关的问题,“如果你,划伤自己。伤口愈合也,速度很快吗?”

    阿阮和徐萦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苦笑。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徐萦说,“现在的村子里,恐怕只有我一个人有这样的能力。”

    超自然的自愈速度,如果被加以研究利用,在基因中无限放大,产生的成果会远超想象。

    但基因测序的工作量过于庞大,全套dna测序很难完成。从目前的状况来看,他们至今为止应该依旧没有找到最想要的部分。

    “从前的那些女人们,就是因为这种能力被挑选出来,带到外乡人的世界里去的。根本不是出嫁。”

    阿阮语气悲哀,“甚至连我的母亲也……”

    “其实这样的基因在村子里的女孩身上并不罕见。但除了我,村子里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再出现过有这样自愈能力的人了。”

    “我和阿阮怀疑,那些刚出生就被宣布死亡的女孩或许跟我有着同样的能力。但一出生就被秘密地送走,不知道遭遇了什么。”

    “就是这基因传女不传男的意思吗。”

    何戟听得有点糊涂,看着徐萦问,“可你不就是男的吗?那,你装姑娘是因为……”

    “是我父亲要求的。我从小就被当做女孩抚养,对外宣布也是父亲的女儿。”

    徐萦低声说,“他恐怕是,想把我嫁出去。”

    “族长根本就是个骗子!”

    阿阮愤然道,“他向我们宣布阿萦会嫁到外面去,根本就是骗人的!一定是收了外乡人的好处,才一直秘密地瞒着我们帮他们做事。”

    “那些可怕的外乡人会放干她的血用来做实验!我怎么能坐视不管?”

    他问何戟要回了记录册子,拿在手上紧紧握住,“这就是证据!我现在就要回到父亲那里去,向他,向所有的村民们揭露族长的阴谋!”

    话音落地,系统提示响了起来。提示营救阿阮的任务已经完成。

    几人接受完系统消息,继续消化突如其来的庞大信息量,一时都没有说话。

    柏里走到洞口,脚步突然一顿。逆着光转过身,看了眼徐萦。

    “我们要找的,宝藏。”

    他对温良久说,“会不会,就是她?”

    **

    出了山洞,系统维护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存档下线后,柏里几乎立刻就收到了温良久的短信。一如既往的简洁,“赶快睡觉。”

    他也像平时一样回复过去,“知道了。”

    有时候睡得早,第二天才会看到短信。但只要看到,柏里都会回复。

    不知道要怎么偿还这样的关心,但至少得告诉他自己有好好接收到。

    第二天午饭时在食堂里遇到了慕羡。打完招呼之后,柏里发觉她表情有点异常。

    “这儿不太方便。”

    慕羡跟室友在一起,不好立刻跟他坐下聊天,“等晚上回去跟你细说。”

    “好,我晚上没课。”

    柏里没多想。以为她只是跟往常一样缺个听她吐槽的人。

    下午下课后看时间还早,他去健身房打卡。慕羡打来电话时还在跑步机上,“你居然还开始去健身房了??”

    “温师兄非要,拉我一起。”

    “啊。这样。”

    慕羡试探着问,“那个,你觉不觉得,最近……你是不是跟他走得太近了点?”

    涉及温良久,柏里敏感地察觉出她话中的态度有所变化。就下了跑步机,拿起水往人少的角落走,“你之前还,劝我跟他,一起玩。”

    “我之前……那不是……诶呀。”

    慕羡语无伦次了几句,懊恼道,“我就直接跟你说了得了。”

    “上次去办公室,听见有几个老师在议论。温师兄的保研名额被取消了。”

    “……啊。”

    虽然早就已经猜到结果了,但真的听见消息还是会觉得有点难过。

    柏里拧开水咕咚咕咚喝了一气,才压低声音问,“他知道吗?”

    “谁?温师兄?好像还没通知。”

    “不过他当时那么冲动把处分广而告之,自己心里应该就有觉悟了的。”

    慕羡几句话潦草带过,“但我想跟你说的不是这个。”

    “因为这次处分,她们就又顺着提起温师兄入校之前的事了。你应该也知道的啊,他爸爸在学校待了那么多年了,温师兄少不了被她们看着长大之类的。”

    慕羡说,“我就装着在等人,在门口停了一会儿偷听。”

    本来是想给柏里打探点情报的。谁知道会听见怎么都料想不到的对话。

    “她们说……温师兄来南大很不容易。”

    慕羡复述道,“说他因为有前科,当时差点不给入学资格。”

    柏里握着瓶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什么前科?”

    “就,不太好的那种。”

    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安,“说是出过人命……的那种。”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惊悚

    来辽

    今天累瘫,莫得骚话说

    直接晚安辽,mua

    第7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