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开赛季结算界面,太多个赛季没玩,都掉到了铂金段位去了。记得当初和沉宴双排时一路连胜上到了王者,十分顺利,秦谨当时截图发到朋友圈,还被一众损友嘲笑这才王者,他们嘲笑完后又想约秦谨出来玩,结果被秦谨无情拒绝。

    “没关系,上分很快的。”沉宴淡定说道,更改了自己常用英雄,把三个射手改成辅助。

    “这么自信?”听到沉宴这话,秦谨挑眉。

    改完常用英雄又,沉宴笑了笑,“拉你了”

    秦谨接受了沉宴的邀请,他有些惊讶,“我们怎么还有这个标志啊?”

    秦谨看着他和沉宴两人号上的情侣标志依旧亮闪闪的,“这么久了竟然还没掉亲密度,不可思议……”

    “排进去了。”沉宴快速说道。

    因为沉宴段位较高,进入游戏后,是征召模式。

    秦谨和沉宴在最后两楼,队友选完英雄后,就剩下了射手和辅助两个位置。

    “那你玩什么?”沉宴问道。

    秦谨看了一眼自己那寥寥无几的英雄,“要不我玩辅助,你玩adc,我辅助你。”

    “我记得你当初不是不玩辅助,只玩c位吗?”

    “这不有你在,我玩辅助一直跟着你才能偷师成功。”秦谨莞尔一笑。

    “那不能卖我。”沉宴选了孙尚香,他没有买皮肤,还是原皮。

    “那当然不卖你啦!我是那种苟且偷生独自逃命的人吗!”秦谨视线瞥到了沉宴的游戏界面,“怎么没有皮肤,这局玩了买几个,有皮肤手感好,暴击率说不定要高点……”秦谨是坚定的氪金党,为游戏公司创收做出巨大贡献。

    秦谨说到做到,绝不逃命。一进入游戏,他便一路跟着沉宴。秦谨唯一会玩的辅助——大乔又被ban了,他本身会的辅助又不多,列表里就剩下孙膑。

    秦谨晃动着小翅膀,尽管外表是个守护天使的模样,内里却充满了战斗欲望,不断给对面丢技能,甚至看见沉宴打残了对面射手后,他都想越塔了。

    “你去跟中单吧……没事,下路我一个人就行。”

    “ok。”既然沉宴都说了,秦谨便去了中路。

    秦谨正专心致志地帮助中路清线时,游戏提示响起,沉宴拿下了第一滴血!

    秦谨不太熟练地拖动镜头,游戏提示又响起!

    下路1v2,沉宴拿下双杀!

    “这么厉害。”秦谨瞬间就像抛弃掉中单,回到沉宴身边去了。

    “他们见我一个人,压得太前,被我二技能挂到后,减了物抗,然后就被我拿下了。”

    沉宴说起来云淡风轻。

    三分钟不到,沉宴又拿下了对面射手的人头。

    “他们要来抓你了。”秦谨在地图上看不见对面打野动向,便提醒沉宴。

    “他们打野是韩信,蓝刚刷了他一定去拿蓝了,我压完这塔就走。”

    杀人推塔,一气呵成。

    沉宴行云流水地打通下路后,便来中路推塔。

    一局打完,结算页面上,沉宴一人打出了百分之五十二的输出。

    秦谨望着界面,实在是叹为观止,然后说道,“下局我来打射手,学了这么多,要尽快实践巩固才行,鉴于我刚刚上手,目标也不用太高,我打个四十输出就行。”

    沉宴准备开始排位,秦谨却退了出来,将商城一扫而空,各种皮肤都买了赠给沉宴,两人的亲密度飞速增长。

    秦谨看的眼花缭乱,这几天出的皮肤那时数不胜数,可他还是不太满意:“为什么限定不能购买,可恶!”

    都说氪金有助于胜利,但这一局打得却不太容易,但最后还是拿下了胜利。

    victory的声音十分好听,秦谨望着mvp的展示动画。

    沉宴这局助攻多抗伤多,拿mvp理所当然,但数据可以证明刚刚那一局秦谨也是居功至伟的。

    只是看到结算页面后,秦谨咳了咳,这和预定目标相差的有些远……

    ********

    日上三竿,却穿不透厚重的窗帘。

    睡到自然醒,秦谨缓缓睁开眼又闭上了眼,下一秒他迅速清醒,从床上一跃而起,迟到了迟到了!

    穿上拖鞋,急匆匆地要冲出卧室时,秦谨忽然清醒过来。

    他的学生时代早结束了。

    拉开窗帘,眺望了一会远处风景后,下一刻秦谨优哉游哉地推开门。

    他衣冠不整头发凌乱,一边走一边狂打哈欠。

    昨晚睡得太晚,和沉宴一直玩到凌晨三点。

    现在他**在走路,灵魂还在床上起不来。

    要是这一幕被录下来发到网上,众人的滤镜估计会碎一地。

    然而这幕只被同样刚刚起床的沉宴望见了。

    同样是深夜方休息,第二天起来秦谨患有严重后遗症,可沉宴整个人清爽且清醒。他正要和秦谨说话时,玄关出传来了开门声。

    ********

    客厅挑高,视野极宽,可以顺着落地窗望见庭院皑皑白雪覆盖着的森森草木。

    厅内,茶香四溢,气氛悠闲。

    秦父英俊斯文,秦母雍容华贵,秦谨则双眼无神哈欠连连。

    相同的是,三个人都在望着沉宴。

    秦父秦母都十分随和,正在和沉宴聊天。尤其是秦以沫,从当年的文大聊到当今文坛,又对沉宴出的书十分感兴趣,两人相谈甚欢

    言笑晏晏间,柳妍望着抱着抱枕又在打哈欠的秦谨,“昨晚没休息好吗?”

    秦谨眨了眨眼,“没事,我喝茶提神……”

    说着,秦谨伸手,一口饮尽,如鲸吸百川。

    秦父摇了摇头,“喝茶要细细品味,你这般就是糟蹋了好茶……”

    秦谨点头,“嗯。”

    又聊了一会,话题又拐到了一个秦谨不甚喜欢的方向。

    但柳妍挂念许久,自然还是要好好问清楚的。

    “我电话里听到你带朋友回来,还以为你带女朋友回来了,所以才拉着以沫着急赶回来。”

    柳妍声若空谷黄鹂,握着秦谨的手温柔说来,“你有林先生这样的朋友,妈妈当然为你高兴,但你终身大事什么时候才能解决……andy有个朋友,从国外刚毕业回来,谈吐相貌学时都是一等一的,趁着这个假期,你要不见一下……”

    听到这话,秦谨头疼症又犯了。

    读书之时,秦父秦母也十分挂心秦谨的感情问题,那时候是担心秦谨早恋,过早开展一段不成熟的恋情,影响学习。

    出道那年,他们担忧秦谨会迷失在这纸醉金迷的娱乐圈。

    后来,秦谨出国,他们每次去西米西亚看望秦谨时,都会聊到这个问题,而态度和从前是迥然不同。

    ********

    大雪下了一日一夜,踏足雪地,连小腿都没入其间,悠悠闲闲的饭后散步都快成了一步一次拔萝卜。

    出来时身上又穿得多,厚厚一件羽绒服遮风挡雪,耐寒保温密不透风,不多时秦谨便微微发汗了。

    椰子则十分高兴,冲来冲去,一团白色上蹿下跳的,秦谨拉都拉不住。

    遛狗真是件大工程。

    小区路旁树木枝叶繁盛,雪压枝头,秦谨轻轻一推,枝上白雪簌簌而落,撒了一身,连帽子里都装着一捧雪。

    秦谨收手,抖了抖帽子,当做无事发生。

    “沉宴,这里。”

    路旁曲径幽深,树木垂遮间,亭子露出一角。

    亭下盈盈一湖,湖面结冰积雪,不见鸟雀与他物,景致空明如画般。

    秦谨站在亭下,将这冬日长湖景致定格在手机镜头里。

    不知何时起,秦谨开始喜欢拍照,喜欢留下每一个令他留念的瞬间。

    两人坐下来后,秦谨和沉宴继续聊天。回到这里,秦谨想起了很多少年往事,他缓缓说来,跟沉宴分享。

    椰子则冲了出去,在冰封千尺的湖面上闯来闯去,不亦乐乎。

    亭子空阔,四处透风,这时雪已变小,寒风却呼啸如旧。

    这次出来,秦谨带了顶白色的长毛线帽,帽顶上缀着一颗毛绒绒的小球。

    秦谨发现沉宴耳朵微微发红,他心念一动,将帽子摘下,戴在沉宴头顶。

    沉宴抬头望他,秦谨低头整理了一下帽子的下檐,让沉宴的耳朵都藏在他线帽之中后,才说道,“戴好来,不然会生冻疮的。我小时候就生过,又痒又疼……”

    说着,秦谨伸手弹了弹那个毛绒绒的小球,“我可能有绒毛癖,一看到毛绒绒的东西就欢喜。”

    雪已变小,秦谨散步的兴致又起。

    “走,我们去湖面上走走。”

    踏足宽阔的湖面,天地瞬间都变得辽阔起来。

    头顶的苍穹高而远,远处别墅掩映在林木之间,

    漫天飞雪轻盈如舞跃的小精灵,不着痕迹地在自由苍穹之下闯荡不休。

    秦谨拉起了羽绒服的帽子,帽檐边缀着厚厚一圈绒毛领。纤细而众多的绒毛遮掩间,露出秦谨那高挺笔直的鼻梁和一双桃花眼。

    秦谨眼下生着一点痣,都说这是泪痣,可从小到大,泪腺这种东西却像是从秦谨身体中消失了一般。

    唯有一双桃花眼,像是藏匿着漫天星河,若是安静地望来,竟盈盈如水波横生般。

    轻舞飞扬的雪花如从神女掌心倾泻而下的点点碎沙,悄无声息间洒满苍穹,又散落于人世。

    秦谨抬手,接住了这轻飘飘的细碎雪花。

    微微冰冷的触觉,却令他唇角微微翘起。

    漫天飞雪中,秦谨眉眼间那浅淡随心的笑意轻而易举俘获了沉宴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