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拍照的狗仔隔得很远,只拍下她的背影,却在这张图上显得格外寂寥。

    再往后翻是微博热评。

    【晚晚的背影像极了我看我姐妹和她男朋友离去的亚子】

    【好惨一晚哈哈哈哈】

    【配文:单身狗的凄惨.jpg】

    【...】

    对话框里,尚禧暖消息不停。

    尚禧暖:【不就是前男友携新欢在你面前秀恩爱吗?】

    尚禧暖:【晚晚,要坚强,况且你还有我。】

    许未晚:“...”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边的尚禧暖见许未晚久未回复,以为她难受着,一个语音电话打了过来:“晚晚,你没事吧?”

    许未晚笑声:“没事,我早就不在意了。”

    她有点恍神看着窗外,真不在意吗?

    四年前,她因拍摄电视剧《凤临》与才从韩国解约回国的齐星熠相识,在杀青后不久,两人就确定恋人关系。

    年少爱恋总是美好易碎,两人地位悬殊,彼此生长环境不同,早注定这段感情是悲剧收场。

    最后她和齐星熠提出分手,不顾向来是天之骄子的他折下傲骨,低头哀求她不要分手,毅然离开。

    然后四年,不见。

    直到今日。

    “晚晚...”尚禧暖清甜嗓音让她回神。

    许未晚应一声,瞧着窗外愈下愈大的雨:“暖暖,我想...”

    “我还是在意的”

    二十六年唯一热爱的人,年少刻骨铭心的感情。

    曾经只为她一人折下傲骨,敛起戾气的少年。

    四年后,怀揽他人从她身边走过。

    她还是会在意,会因他难受。

    尚禧暖微不可叹唏嘘一声。

    “可有什么用?不如用难受这时间多睡会美容觉。”

    许未晚低低笑了一声,天生娇媚声线,勾人得紧。

    “别忘今晚庆功宴的事,我在包厢等你。”尚禧暖转移话题。

    《无罪》剧组包揽这届金视奖多项奖项,自是要庆功一番的。

    许未晚敛起情绪,微抬下巴,目视远方:“房间号。”

    尚禧暖:“26楼,2607。”

    “马上来。”

    挂了电话,许未晚对镜补妆,从房间出来,乘坐电梯往26楼去。

    电梯门合上那刹,她对面房间门打开,传来少女脆生生的嗓音:“二哥,你怎么还不走?”

    齐星熠抱肩靠在门上,姿态懒怠,目光漫不经心扫她一眼:“要你管?”

    他眼睑垂下,目光盯着手里手机上的一行文字:【她在意的】

    齐星熠唇角微微上扬。

    *

    庆功宴结束,尚禧暖被她小舅舅黎锡然带走。

    许未晚席间来者不拒,喝得有点多。

    这会出了包厢,冷热空气交替,正是醉意席卷大脑。

    她脚下步子不稳的往转角的洗手间走去,想借冷水清醒神智。

    足上高跟鞋才转个弯,许未晚恍惚听见洗手间里传来的对话声:

    “许未晚还真是厉害,被星辰雪藏那么些年,复出后不久,就拿下金视奖最佳女配角。”

    “她哪是厉害?”女声充满不屑,“不过是巴着尚禧暖上位罢了。”

    “那也是人家愿做尚公主的跟班呗!”

    “哈哈哈哈...”

    刺耳笑声,冲散不少醉意。

    许未晚抬指捏捏眉骨,正清视线,看清说话的两人正是《无罪》剧组的配角。

    刚才席间,还来给她敬过酒,祝她事业节节高升。

    啧,真是人心呢。

    许未晚讥讽扬了扬唇角,正欲出声。

    却听撩人男性嗓音在身后响起:“背后嚼舌根的人,死后可是要做长舌妇鬼的。”

    她有瞬愣住,身子一滞,仿佛被定在原地,移不动脚。

    连带着醉意的大脑,这会也完全清醒。

    许未晚看着洗手间里两人出来,对她尴尬一笑,灰溜溜跑走。

    然后,这里只剩她和他。

    男人低笑声在她耳边响起:“晚姐姐,就是这态度对帮你的人?”

    许未晚僵硬着身子转头,看见齐星熠倚墙而站,修长指间夹着一抹猩红。

    烟雾自下向上浮起,将他桀骜眉眼掩住。

    齐星熠抬眸,迎上她目光,笑意放肆:

    “好久不见,晚姐姐。”

    第2章 长大

    走廊灯光明亮,落在男人深邃眸底,像缀满一池星光,熠熠生辉。

    许未晚望着他,有点走神。

    刚才酒店门口只是匆匆一眼,这会她才真正看清眼前男人模样。

    齐星熠一身黑色西装,内衬是件深灰衬衫,衬衫领口纽扣解开二三粒,露出深邃锁骨。

    他指间夹着香烟,吞云吐雾,火星在骨节分明的指间忽暗忽明。

    一支烟抽完,丢进垃圾桶。

    齐星熠见许未晚盯着自己走神,唇角捎着三分笑:“晚姐姐,我好看吗?”

    这句话...

    许未晚长睫一颤,回神,抬眸迎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

    头顶灯光倾洒而下,将男人左耳上那颗黑曜石耳钉照得反光,衬得他眉眼愈发不羁。

    她想起两人初见,他也是这样一句话。

    “晚姐姐,你盯着我这么久,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看。”

    那时她只想,怎么会有这么自恋的人。

    稍稍回神,许未晚抬手撩过遮眼的大波浪卷发,桃花眼氤氲一汪潋滟望着他:“就那样呗。”

    齐星熠闻她话,眉尖微扬。阔步上前,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盯着她:“那,是不是比以前更帅?”

    “确实,比...”她尾音拉长,娇媚声线压低,勾得齐星熠心痒痒。

    他盯着她,等她继续开口。

    她却道:“确实比以前更不要脸。”

    齐星熠微怔,下秒,唇角有点邪气的上扬:“晚姐姐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看...”

    许未晚弯唇:“多谢夸奖。”

    他忽然伸出手将她纤细腰肢紧紧揽住,任她挣扎也不放。

    许未晚声音染上一抹慌乱:“齐星熠!”

    她看见男人盯着她的眸子,眼尾爬上一尾红,原来眉宇间张扬,变成浓浓委屈。

    他红眼看她,语气委屈至极:“你还是那么好看,可你从不找我。”

    他凑近她耳侧,灼热呼吸扑洒在许未晚肌肤上,烫得她脸红。

    她慌乱无措的偏头:“齐星熠...”声音都颤抖不成调。

    齐星熠从她耳侧移开,亮如星辰的眸子,微微泛红紧盯她。

    她垂下眼睑:“放开我。”

    “...不放”他摇头拒绝。

    “放开,齐星熠!”许未晚声音带上几分愠怒。

    齐星熠看她几秒,她桃花眸不悦眯起,面色愈发沉冷。

    是真生气了。

    他不舍松开她。

    在外嚣张放肆的野狼,此时在许未晚面前就像一只即将被抛弃的大型犬。

    齐星熠唇角耸拉,委屈望着她:“晚姐姐,你都不想我吗?”

    许未晚心尖一震,不忍偏头,“不想。”

    她转身就走,身后齐星熠声音传来:“晚姐姐,我真长大了...”

    沉稳优雅的高跟鞋声音变得急促不安,许未晚几乎是小跑进电梯。

    齐星熠见电梯门合上,那抹明艳身影完全消失。他背靠白墙,垂眸盯着鞋尖:“我真长大了,你要不要回来啊。”

    灯影拉长他身形,影子投映在大理石地砖上,显得格外寂寥。

    齐星熠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裤兜手机铃声响起。

    是经纪人江寄舟来电。

    齐星熠瞥眼号码,接通电话:“放!”

    那边,江寄舟听出他心情不好,挑眉问:“这是怎么了?像是欲.求不满?”

    江寄舟不仅是齐星熠经纪人,亦是他高中同学,两人认识快十年,江寄舟对齐星熠和许未晚那段情,可谓清楚得很。

    当年,齐星熠和许未晚分手后,江寄舟第一次见到是天之骄子的他,颓废至极,不修边幅,像具行尸走肉的尸体。

    这四年,更是放纵自我,任由桃色新闻满天飞,对外形象一塌糊涂,也不管。

    只因无意撞见许未晚看见他绯闻时,脸色不好。

    他说她吃醋了,就代表,还在意他。

    ...

    想到两人这剪不清,理还乱的孽缘,江寄舟就觉得太阳穴疼。

    他想起自己打电话的本意,与齐星熠道:“有个恋爱类型的综艺邀请你参加...”

    话没说完,就被齐星熠打断:“不去,推掉。”

    江寄舟早料他会拒绝,使出杀手锏:“拟邀嘉宾有许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