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著人接着把他们往里面赶。

    “没事儿吧?”华雪似乎是注意到了什么。“看你有些累。”

    戚砚还是那副正经模样,摇头,手指却有意无意地去摸藤蔓上的刺。

    他不喜欢在下雨天睡觉。

    雨夜对他不怎么友好。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部落中央,这是个圆盘状石台,独立被布置于水中。应该是个集会或者祭祀的地方。

    左右两侧是强壮的土著人,中间放着一把类似椅子的东西。

    “戚哥……那是……”

    戚砚抬起眼皮来。

    那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黑色略长的头发被雨淋得有些湿,发尾拿五色绳绑着,单侧面颊涂了两抹赤红色。正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欣赏着舞蹈。

    不合适。

    哪里都不合适。

    视觉撞击般的人望过来,把他那张更具冲击力的脸抬起。

    “这不是那天……?”

    “和戚哥一起——”几乎是同时。

    npc女士咬住嘴唇,不可置信地摇头,回答:“主管。”

    一天之内把都有类型npc都见全了。

    其余人不敢再问下去,因为他们看见原本昏昏欲睡的戚砚有些奇怪。

    一向正经没有波澜的脸竟露出鄙夷,甚至还冷哼一声:“装腔作势。”

    近藤咂咂嘴,遇见主管,还骂他装腔作势的人,八成仅此一位……

    队友们舔舔嘴唇不敢抬头。

    座位上的人微微直起腰,把目光落在那张疲惫苍白,却依旧有力气甩他脸色看的面容上。

    看着看着就露出一丝笑意来:“见到我不开心吗?小状元。”

    戚砚把视线随意移至别处。又冷哼一声。

    开心的要死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v●他来了他来了~

    第16章 交卷

    ·

    “你……真狠心啊……小状元。”

    “是吗?”

    “嗯。”

    回答太过低沉,甚至露出点不留痕迹的委屈来。

    倚在墙边的人睫毛微颤,终于从睡梦中清醒。

    “戚哥?你没事儿吧?”李冀泽往戚砚身边挪挪,“看你满脸的汗。”

    木屋是暂时囚禁这群外来者的地方,几个人商量着怎么逃跑,说着说着戚砚就睡着了。

    众人很配合的闭嘴,想让他安静休息一会。

    “没事儿。”戚砚抿嘴擦汗,除了依旧面瘫之外,脸色看起来改善了很多。

    他恹恹地抬起眼,瞥见脚踝有两处浓绿色。——土著人捆猎物的死结。

    几秒后,藤曼碎的满地都是。

    “……”

    刚刚在圆盘上,系统没有提示音,就说明那群土著人里面没有他们要找npc。

    呵,包括那家伙,也不是。

    想着,戚砚心情舒爽,绕过李冀泽,从封闭的窗口里找到条缝隙往外看。

    外面似乎没有人?

    戚砚敲敲门,外面没有回应。

    看来真没有。

    “看好她。”

    局外人一样的npc终于获得了少有的重视。

    近藤:“你要去哪儿?”

    戚砚:“帮你找男朋友。”

    众人:“……”

    说完,就听见“碰!”的一声,木门被踹开。

    几秒后,那残破的木头又被细心的关上。

    “……”

    ·

    路上的人很少的可怜,一名穿着显眼的现代青年沿着石墩路走了大概五分钟,也没被人发现。

    还是一个穿着长袍的人忽然出现,从背后抓住前头灰色的卫衣帽子。

    戚砚条件反射的侧身擒住那只手,接着往侧面迅速一压。

    可刚挥出去的拳头被人硬生生接住,还把他往后扯去。

    背脊撞进一片温暖。

    “这位囚犯步履匆匆,要去做什么?”耳边传来熟悉的嗓音。

    那位“步履匆匆的囚犯”脸都黑了,压着怒气回答:“帮你的同行找个男朋友。”

    秦墨只觉好笑,自从戚砚离开参考区之后,好久都没听过这种冷笑话了。

    不过一向在工作时正经惯了的人还是保持着严肃,松开手里的人,由衷评价:“嗯,副业不错。”

    戚砚:“……要不要顺便也帮你找个?”

    秦墨撩开前额的黑发,“这倒不用。”

    并不愉快的谈话结束,戚砚继续往前走,秦墨继续跟着。

    解决了几个巧遇的土著人之后,被当成领路导游对待的人终于受不了了。

    立在石墩上:“你不是这么闲吧?主管。”

    身后那位倒是直接踩上同一块石墩,笑:“介于某位考生存在威胁参考员的行为,为保证系统活力不受损,我接到通知进行监管。”

    戚砚撇嘴。

    “说来我正在开会,刚听见了你的考号就被弄到这座荒岛上。”秦墨低眼看着自己充当角色的衣服,极其不满。

    戚砚又撇嘴。

    深棕色的眼睛有意无意的瞟见秦墨那只闪亮的胸针。

    血红色的矿石打磨成形,金属渡边。qm——正好是他的名字。

    “我还以为主管只做些高级工作,没想到各种小事儿都要亲力亲为。”

    我们的主管眯起眼睛,视线把戚砚的脸扫描二维码似的看了一遍。

    嗯,看起来失眠至少三四天,怪不得刚刚这么容易就能控制住。

    直到扫过了两片淡红的嘴唇,他才回答:“想是想,谁让某些考生不听话。”

    “我……”

    自以为听话的考生想解释当天的事,却组织不好语言。

    “我那天……”

    “嘘。”秦墨竖起手指,看不出悲喜:“听。”

    隐约能听见不远处有嘈杂的声音,戚砚的记性不赖,知道那方向正是石质圆盘。

    “部落有人结婚,正准备举行婚礼。”身后的人随意一句。

    婚礼。

    两个字在戚砚耳鼓上来回识别了两次,还是被大脑拒绝接收。他不怎么喜欢这种场合。

    说是不喜欢,不如说有阴影。

    你说巧不巧?还和后面这位有关。

    把手插进兜里之前,戚砚活动了一下两只手腕。

    接着就要朝声源处去。

    “哦?”秦墨依在吊脚楼的木桩边,眼底含笑:“今天这么急?”

    他笃定了眼前这位小状元已经知道要怎么找到那个npc,确实,这对他不算难。

    但轻易放弃最省力的方法,可不是某位考生的习惯。毕竟他……很懒。

    “为了让你的新队友不那么害怕?”越不熟悉越恐惧,恐惧每一秒没有结束的时刻,毕竟夜长梦多。

    戚砚没回答,自顾自越走越远。

    ……

    石盘上的确有人群集会。此时正是中午,可惜因为天气阴沉活脱脱像是傍晚。

    戚砚侧身立在一栋吊脚楼的木桩后,眼神快速扫视着人群。

    这个不是、不是、不是……

    视线无形地穿梭,像是把利刃划过他们的脖颈。

    那“刀刃”飞快流转,终于停在其中一名土著人身上。或者说,是脖子上。

    系统是为了筛选而存在的。

    筛选的载体就是题目。

    既然有筛选这个目的,就一定有解题的线索。

    意思就是“女主人公”既然没有考生要的线索,那“男主人公”必须提供出来。

    比如——

    “项链。”戚砚抿嘴,只有这东西贯穿始终。他猜测这项链也许是两人的定情信物。

    他也很清楚秦墨的意思,这不是个行动的好时机。

    最保险的方法应该是等待“男主人公”落单。然后打晕、绑走、见面,一条龙服务。

    而这时候,就是要把他从一堆土著人里面带走了。

    蛮打不是不可以,只是算算时间……也挺长。

    不知何时,秦墨已经再一次坐在那把椅子上了。正百无聊赖地支着脸,看前面一群土著人跳舞。

    现在跳的是太阳舞,晚上还要跳月亮舞。

    戚砚尽量不去看他,把眼神放回那个戴着项链的土著人身上。

    要怎样才能把他打包回去见面呢?

    利用这里独特的环境……

    椅子上的人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一群壮汉跳舞,有意无意地抬起眼皮去找那个灰色的身影。

    谁料没找到人,只看见吊脚楼下的水面起了一层波纹。

    “狡猾。”

    要是搁在别人身上,他可能会说“有点小聪明”。

    几秒之后,值得同情的npc忽感脚腕一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扯入湖水中。

    “扑通!”在嘈杂的欢歌艳舞声中并不突出,何况刚入水,强壮的土著人就发觉自己被什么怪物钳制地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