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露琪琪?

    戚砚感觉起了鸡皮疙瘩。

    “嗯……”

    陆露托着下巴,道:“我看平生也是可怜,到头来什么也没有。”

    “对,一定伤心死了。”陈佳琪舒口气。“说实话,我真的有些不敢相信。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果果接了个电话,出了门就……”

    “谁的电话,你们知道吗?”华雪把询问尽量显得随意一些。

    “不知道,看起来挺普通的,我们以为是拿外卖去了,就没问。”

    “就是,昨天晚上听隔壁寝室的女生说,有人听见果果在女厕里疯了一样骂人。”

    “后来就……去了楼顶。我感觉我们还是不要再提起这件事儿了,好害怕。”

    戚砚整理了一下有用的信息,点头和声:“也是,下次我们再一起吃饭的时候可以聊聊别的。”

    比如……诅咒视频之类的。

    手机很合时宜地震动,让他有个恰当的理由离开。

    滑向绿色。

    还没开口,就听见对面一阵呼吸声:“戚砚!你、有肖文号码吗?!”

    肖文,刚刚那位被提起的学生会长。

    男二。

    “我朋友说、秦墨他、他跟学生会的打起来了!你给肖文说,让他找几个人去看看!”电话那边一通杂音,“秦墨是个傻的吗?看不惯也不至于啊!就一个人过去了!”

    “不说了不说了!我先去找几个人!你别忘了打给肖文!”电话挂断。

    戚砚实在挂不住刚刚的微笑,拨通了一个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

    可能真是个傻的。

    既然是自动模式,身体素质也会自动转化成角色水平。

    这就说明,他要吃亏。

    戚砚握着依旧是忙音的手机直径往雨里跑。

    “没必要担心……”

    可雨水还是打乱了呼吸。

    作者有话要说:校园篇的感情进度突飞猛进!

    第41章 心疼

    ·

    镜片被水珠模糊着,他透过自己沉重的呼吸,听见了不远处一阵混乱。

    果然,抬头就望见了操场角落处的人影。

    似乎是足够迅速分辨身形的能力,当目光锁定在一个白t恤上时,戚砚蹙起了眉头。

    那是雨帘后的少年,身体匀称却略显薄弱。正摇摇晃晃从塑胶地面上爬起来。

    他身上的纯白色染了些地上的污渍,由于雨水紧紧黏在皮肤上。

    “艹!疯了吧!!!”

    几个穿着高三校服的男生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靠近了一些看他。

    戚砚恍然觉得自己在此之前见过这个背影,在他参加过的众多考试中,一般来说不论在任何场地或者时间,主管都是系统所偏袒的。

    而眼前那白色的,伤痕累累又挣扎起身的身影,几乎要把阴森的背景撕破般。

    似乎是在某个瘟疫肆虐的农场里,当时四周很黑,酒窖只有一扇小窗户。

    这个人就这般虚弱地躺在自己身旁。

    当看见煤油灯映在他眼瞳独特的反射弧时,一时间就让自己的惊慌无处安放。

    那时候,他心头发颤。

    不,不可能吧。

    主管不会……这么脆弱吧。

    “我……再说一次……”

    秦墨站住了,线条好看的手臂抵住对面人的下颚。“别、再去招惹他……”

    “招惹?你他妈管的到挺多!以前是照顾他了一段时间。怎么了?忽然良心发现来维护公平正义?”

    “哈哈哈哈哈哈,对啊对啊,你现在肯定以为自己伟大的不行呢。那可不行,现在~我们可要提醒你,你其实和我们一样!”

    “……”

    “哈哈哈哈哈哈生气了?那个日本人死的时候你好像也这么跑去和别人干了一架,还不是照样挨了处分。”

    “……闭嘴。”

    “别假惺惺做英雄了,我的学弟。”

    “闭嘴!”

    “呦~这不,他来了~你说你们俩不愧是朋友,都喜欢一对一。”

    “……”

    戚砚看见那个背脊似乎在雨中一颤,随后转脸过来。

    额头被什么东西划了一条口子,血色沿着太阳穴蜿蜒至耳后。

    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骨节的脆响。

    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愤怒的源头像被血液刺激到,怦怦地冲击着心腔。

    “滚回去……”

    可对方嗓音尽是不悦。

    戚砚没说话,边走边把自己的名牌取下来。“处分,一般第几天能开出来?”

    秦墨有些站不稳,“干嘛?怕我被开除啊?”

    “……”

    他并没细听,只是看着那说话的嘴唇。沾了雨水的,淡红色……

    “好吧,两天行了吧!滚回去,这没你事儿。”

    两天。

    他失了神般注视着他,“啊,两天之内结束就好。”

    对面的人比秦墨还要懵,骂骂咧咧几句就要上手。

    只是拳头还没碰上戚砚的校服,就被稳稳接在手里。

    接着掰开一根手指,顺势向后,腘窝又是一击。

    速度极快,闷响和惨叫声一度重合,强壮的体育生就被他擒住手单膝跪在了地面上。

    只看见他又把那根手指往后掰了几度,也不顾上对方的惨叫,腾出一只手把眼镜摘下来塞进口袋。

    抬起的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刚刚,谁的脏手碰到他了?”

    “好像都碰了,怎么了书呆子?!”

    “……那就好好去医院洗吧。”

    ·

    路平生慌慌张张赶到时,那片水洼里能站着的人就只剩下一个了。

    “啧……”

    可他似乎并没有想停手的意思,冲着最后倒下的人补了几脚之后又踉跄地挨个低头看了一遍。

    后来,终于在其中一个人旁边停下了,抓着地上人衣领,把他重新拎起来。

    “戒指,取下来……”

    可惜那位神智显然已经不足以支持他去摘戒指。

    “……我让你取下来!”

    “秦墨——”

    路平生一看噱头不对,赶忙奔过去,生怕再打就要出人命。

    谁知道一听见这俩字,骑在别人身上的“秦墨”猛地回头。

    “秦、戚砚?!”路平生下巴差点掉地上,更不用说他身后的几个人。

    巧了,都是上次有幸挨过他一次教训的人。

    戚砚看来人,眼色依旧黯淡,继续扬起拳头干他的正事儿:“戒指……”

    跟着男主来救场的几个小混混后背一凉,上次是耳钉,这次是戒指……

    到底是什么奇怪癖好的怪物。

    “好了好了,戚砚!”路平生强行按住他的手。

    “别打了够了,戚砚。”

    “戒指……”划破了他的额头。

    “秦墨呢?怎么、怎么变成你了?”

    “医务室,刚刚晕过去了……”戚砚执着地打掉路平生的手,粗暴地把地上那只手上的戒指摘下来。

    “……”众人就呆呆望着他站起来,面无表情的把那枚金属抛进水洼中,看也不看。

    “打120,好像有人骨头断了。”他把地上掉落的名牌拾起。

    “额好……那咱俩去看看秦墨?”路平生话音还没落,就感觉戚砚的眼色变了。

    “我去看。”他把“咱俩”变成了“我”,还是重音。

    “啊……好、好……”

    戚砚没感觉有什么不妥,径直往医务室走。

    要不是害怕秦墨出事,他绝对不会让刚刚经过的女生把人带走。

    湿哒哒的到医务室门口,戚砚想都没想就闯进了老校医的问诊室。

    “十五不、十七八分钟前,有个男生昏过去了,额头还受了——”

    “隔壁躺着呢。”老头扇子一指。

    戚砚没有停顿,转身就推开了旁边的门。

    “啊,你来了。”

    女生小脸惨白,看见是他之后便从床边起身:“我、我只知道他是五班的秦墨,记录单要填学号……”

    “好,谢谢了,你先出去吧。”眼神直直盯着她身后的蓝色床帘。

    “啊,好的好的。”女生一个激灵,小跑着出去还贴心地关上房门。

    戚砚小心翼翼掀开一角背光的帘子,自己走进去。

    人自然安安静静在床上躺着,他忽觉自己可笑,总害怕人跑了似的。

    笑是没挤出来,特别是看见额头那处纱布时。就算他靠近了,也只是举足无措地伸手摸着他皮肤上方的虚空。

    “是以为我被人欺负了,对吧?”

    “不是告诉你,那是我自己弄的吗。”

    声线颤抖,眼泪合着雨水,落在白色的被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