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靖抖了抖双手,对转头看过来的林致源说道:“还是躺地上吧,免得你摔下来。”

    “嗯……”

    只是,她给每个人做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吗?

    季靖不再像刚才那样站在自己的身侧,而是两腿分别跪在他的身体两侧,形成卷云的姿势。

    尽管并没有直接坐在自己身上,但似乎为了增加力量,有时会利用身体的重量,几乎要趴在他的身上。

    最糟糕的是,这间诊疗室是体操房改造的,原本的镜子都没有拆除,所以林致源只要稍一抬眼就能看见她脖颈甚至锁骨处的皮肤。

    没有了酒吧灯光的照耀,依旧是如此白皙动人。

    还好她的衣服贴身,领口并不会荡下来,否则那是春光无限吧。

    林致源移开视线,嘟哝道:“你平时都是这么给人做理疗的?”

    平时?

    以前在美国的时候时间紧任务重,确实经常躺地上就来,就是经常使不上力。

    不过后来练多了,力气也越来越大了。倒是回国后算是久违了,毕竟大家基本都能安安静静地躺在诊疗床上。

    季靖想了想,答道:“嗯,差不多吧。”

    林致源闷哼一声,心里也闷闷的,这也太暧昧了吧。

    可镜子里的季靖一脸坦荡,丝毫没有害羞的样子,可见她早就习惯了。

    见他埋下头去,季靖又点了点靠近腰部脊椎的位置:“这里疼吗?”

    确实有些僵硬。

    其实,林致源身上的肌肉相当柔软,短道速滑队那么多人中,他的上身状态属于相当好的队列中。

    这点僵硬程度要是放在别人身上,都不算什么。

    “嘶!”

    感受到了季靖的手肘在腰部的转动,林致源咬着牙努力忍耐着。

    “确实会有些难受,没关系的,叫出来。”之前胡迪那惨叫得可是把整栋楼的人都引来围观了。

    林致源依旧咬牙,可见他的意志力是有多顽强。

    随即而来的又是更大的力道,仿佛要把自己揉碎一般。

    林致源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人狠力气大”,看似小巧的她,竟然能有这股狠劲。

    “轻、轻点啊!!”

    叫一叫确实能缓解酸痛感,甚至忘记了自己怕痒这件事情。

    一阵狂风暴雨之后,总算是恢复到了淅淅沥沥的毛毛雨。

    自己好像已经习惯了季靖腿部按摩,不管是大腿还是小腿都任他揉搓,不会再有激烈的反应。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瘫软在垫子上,经过□□的肌肉群们说不出是死亡还是新生。

    “你力气那么大,那时怎么不挣脱?”林致源的声音带着虚弱的气声。

    没来由的问题没能打断季靖手上的动作,她很快反应过来是那次危险的挟持。

    “对方有刀。”季靖答得简单,似乎很合理,“倒是你,单挑拿着刀的人,胆子也太大了。”

    她还记得,后面那几天自己还做了几天噩梦,好在警察找了心理医生给她做心理疏导,才很克服了可能产生的应激反应。

    现在想来,仿佛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不得不承认,那时看到林致源出现的那一刻,心里安心了不少。

    有了共担风雨的觉悟后,才能冷静下来说动了杨力名。

    “都说了,我有把握了。”林致源声音闷闷的,把脸闷在了掌心。

    “那刀划到身上可以不要衣服,但划到了脸上你又不能不要脸。”说着,用力捏了他的小腿肌肉,话语中都带上了狠劲。

    林致源哎哟了一声,抬了抬身子很快又趴了下去。

    “总之,你不能乱来,特别是训练上一定要相信团队的判断。”每一个决定都是有道理的,很多事情不仅仅是运动员自己尽力就好。

    “好好好,我知道,你轻点。”林致源不住地点着头。

    季靖告诉她,不管是体育局、滑冰协会还是队里都非常注重运动员的身体状况。

    所以从前一阵开始,医疗队也会参与到教练组的战术制定中,他们会根据运动员实际的身体状况科学地、客观地给到教练组辅助意见。

    每一个运动员身后都是有一个很庞大的团队,他们各有任务相辅相成,所以运动员的个人行为不仅仅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整个团队负责。

    林致源心想,原来她需要懂那么多东西,之前还真以为她就是个实习生,真是小瞧她了。

    “你今天也怪怪的,怎么那么啰嗦。”结束了理疗,林致源起身盘坐在垫子上。

    他记得“人狠力气大”前一句应该是“人美话不多”?

    人美姑且是认可的,话不多似乎差强人意吧。当然,如果比起胡迪和李小娇他们确实是属于话不多吧。

    “有吗?”季靖按了两泵免洗洗手液,揉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