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比个赛而已,这三人的背影怎么带着点事死如归的壮烈感呢?

    金大钟重又换好了一套运动服,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好像刚才丢人的事儿没发生过一般。

    国家队那三人溜着圈的时候也紧紧贴在一起说话,特别是胡迪,不住地点头拍胸脯像是承接了什么重要的任务。

    “崔指导布置战术了?”季靖有些好奇,忍不住就问起秦教练来。

    秦教练只是笑笑,并没有回答她。

    冰场上,进入决赛的八名队员站成两排,林致源和胡迪站在第一排,而靳智磊站在第二排。

    在最外道的金大钟紧紧挨着林致源,时不时朝他看上几眼。

    但林致源并没有理他。

    “赛前都要骚扰源哥,这金大钟到底多大仇多大怨。”何舒琳也道出了季靖的不解。

    同为知名短道速滑运动员,也不存在同队竞争,何必如此针锋相对。

    “我觉得就是嫉妒。”林致源头号近身粉贺凡说出了他的论调。

    金大钟其实不算老将,也是这两年才在韩国展露头脚的。

    去年和前年的世界杯以及世锦赛上,总是被林致源压制,让他没法在世界赛场上拿到好成绩。

    “那时他特别倒霉,几乎场场碰到源哥。”贺凡啧啧两声,语气里又是同情又是骄傲。“源哥那时的状态简直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区区一个出露头脚的韩国小将,必然是分分钟干掉的。”

    “自己不行怪源哥?太low了。”何舒琳撇撇嘴,要是可以她还想朝金大钟吐口水。

    贺凡说,林致源受伤后,金大钟的成绩才提起来,特别是今年开始才在韩国队中获得了主力的地位。

    “肮脏手段得来的地位,可耻。”

    “好了,看比赛吧。”季靖打断了他们的讨论,隔壁就有韩国队的队员在,再说下去怕不是要惹麻烦。

    她打心底里也对这个人品赛品都极差的男人感到唾弃。

    但愿林致源能想到办法,狠狠把他教育一顿。

    季靖捏了捏拳头,视线集中在林致源身上,仿佛要把心里的话用意念传达过去似的。

    忽然,林致源一个回头,恰好对上了她的视线。

    冷漠的冰山脸没能绷住,愣是扬了扬嘴角,轻咳了两声才重新目视前方。

    季靖一怔,这……是传达到了?

    “源哥加油!”

    “反正前面都慢吞吞的,有啥油可加的。”何舒琳撑着脸瞟了一眼精神振奋的贺凡,语气懒洋洋的。

    “这可不一定。”

    话音刚落,随着发令枪砰的一声鸣响,就见到一个红色的身影唰一下冲了出去,有些许滑500米的架势。

    其他选手还在“互相谦让”之时,另两个红色的身影也早早加快了步频,抢到了前面,只是速度没有那么快。

    “什么情况,胡迪是不是忘了自己在滑1500米啊!”何舒琳惊恐地叫起来,完全忘了自己在这国家队也待上了些日子,也算小半个专业人士了。

    “这就是兔子战术吧。”刚来没多久的季靖反而一语道出了其中的玄机,怪不得秦教练一脸神神秘秘。

    “看我这脑子,怎么给忘了。要怪就怪胡迪太不靠谱。”何舒琳挠挠鼻子,就这么把自己的失态怪罪在了正在场上飞驰的身影。

    似乎是因为一开始就说好的战术,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他已经和大部队拉开很大的距离了。

    一般非决赛的场合下,很多人会无视那只“兔子”,就算被套了圈也无所谓。

    然而在决赛上,必然会有人选择去追兔子。

    果不其然,金大钟准备要追上去了。

    他滑到外道,随意两步就从最后滑了上来,眼见着就要从外侧超过去了。

    然而,靳智磊如同忍者一般,倏地出现在了他面前顺利挡住他进攻的路线。

    他又一个侧身想用突然改变的路线来晃过靳智磊的阻挡,可靳智磊像是预判到了似的,和他做了同样的动作。

    “靳仔,nice!”

    他就像一堵铜墙铁壁,又似一扇活动的屏障,让身后的金大钟无从超越。

    比赛来到第五圈,胡迪在一段剧烈的滑行后开始保持匀速,他已经领先大部队大半圈了。

    “为什么他们都不超过去?”看着平稳滑行的他国运动员季靖有些不解。

    靳智磊像是专门对付金大钟似的,光顾着挡他了。

    他一个人也挡不住身后那么多选手吧。

    “因为体力分配。”秦教练的回答为季靖答疑解惑了。

    他说,林致源虽然在最前头负责压速度,但已经超过一般第五第六圈的速度,若是贸然出击很多运动员到最后只会消耗体力,最终的结局只有被埋伏在身后的人一一超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