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怪她?”林致源歪了歪头,不理解林斯远的担心,“要是她不瞒着我,我们可能没法心意相通啊!”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每一次在季靖面前说季医生都是对她的一次表白。

    而每次找季医生解决烦恼时,又是对季靖的表白。

    这不正表明了不管何时何地她以何种姿态与自己相遇,他们都是命中注定在一起的吗?

    而自己就是个傻子,知道的太晚了,也错过得太多了。

    “哥,我现在觉得,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哈哈。”

    曾经烦恼是选择带给自己希望的人还是选择把希望真实摆到眼前的人,原来从头到底都是她,一直都是她。

    然而,前一秒还在大笑,后一秒就忧虑起来:“她还不知道我知道了,我该怎么告诉她又不让她尴尬呢?”

    “多点真诚,少点弯弯绕绕。”林斯远眯了眯眼睛,实在鄙视这个沉溺在自我陶醉中的弟弟。

    他甚至忽略了林斯远听了这件事后毫无惊讶的态度。

    “不行,我得给她个惊喜。”

    林致源倏地站起来:“我今天就去接她回来。”

    “……”

    林斯远发现,他今天过来其实就是来秀恩爱的。

    “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林致源终于从兴奋中缓过来,缓缓吐了口气,脸色沉静下来,一如在赛场上那样毫无表情。

    “我的评论还有私信里突然多了些奇怪的话。”他打开手机展示给林斯远看,“我怕会对季靖还有她的家人不利。”

    林斯远看完只觉得莫名,他以为林致源会生气地怼回去,但他什么都没有回,而且也没有很生气。

    其实类似的话语在p大论坛上也出现过,后来销声匿迹了。

    “看来,单靠删除是没用了。我会处理。”

    “拜托了,我先走了。”林致源点点头,便向门口走去。

    “开我的车吧。”他从抽屉里找出车钥匙,就想丢过去。

    “不用,你的车太高调,我要悄悄过去。”

    //

    “季老爷,我干了这杯酒,咱们过去的恩怨就一笔勾销吧。”沙老头已然醉醺醺,说话都开始大舌头了,“哦不对,没有怨了,只有季家的恩情。”

    “爷爷,我们不喝啦,回家啦。”沙老头的孙女小曼拿下爷爷的酒杯,递给了自己的堂哥。

    堂哥一饮而尽后便扶起沙老头,同大家致意,沙家一众先行离席。

    季家老宅里,难得一派灯火通明,已然是久违的热闹。

    沙老头说什么都要在全村人的面前给季老赔罪,但村里只有季家有那么宽敞的地方,这才有了今天的“晚宴”。

    说是晚宴,不过是各家带来了自家的招牌菜,临时拼凑了起来。

    季老一直很严肃,不管谁来敬酒都不苟言笑威严无比的样子。

    然而,季靖知道,他心里一定是开心的,毕竟连拐杖都懒得拄了。

    直到酒足饭饱,季阿姨送走了村里所有的人,季靖才有了和他单独对话的机会。

    他也喝了不少酒,说不定是个好机会。

    季靖起身,伸了个懒腰,借着酒意问道:“爷爷,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来村?”

    季老一愣,重复了她的话:“你为什么来村?”

    “……”

    季靖忽然发现自己也还没整理好该怎么说,直接问他何琰吗?

    “其实我更好奇,你为什么也和邻海断了关系。”

    她觉得爷爷好像看着她,又好像透过她看着季邻海,他的眼神出卖了他表面的淡漠,想必心里已然是波澜壮阔。

    季靖垂下头,咬了咬嘴唇,凭着一股冲动说出一直想说的话。

    “因为他抛弃了我们。”

    说完,颓然一笑,便坐在了爷爷的身边,说起事情的经过来。

    季老起初听得还很认真,但越听表情越疑惑,好像不明白季靖在说什么。

    而季靖只是借着酒意自顾自地说着,她怕停下来就无法淡定地叙述了。

    “其实,她也算半个亲姐姐,我一开始还觉得家里多了个人,挺开心的。”哪知道,后面会有源源不断的烦恼。

    季老实在忍不住了,打断了她。

    “你们城里人是不是因为都是独生女,把自己的堂姐都叫做亲姐姐?”

    堂姐?

    季靖微张着嘴,不知该如何说下去,因为以前所有的情绪都来自于季邻海对两个女儿的不公平。

    这个真相虽然让她吃惊,但有了之前种种不对劲的可疑迹象,她很快就消化了这个事实。

    果然,事情有猫腻。

    “所以,何琰是季邻山的女儿?”

    季老点点头:“她读中学才去县城的,全村人都知道。”

    而且她自始至终都叫季琰,从来没有改过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