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

    徐航珍藏的大头贴合集也被成功找到。

    “这就是航仔的女神?”李钟郴看着上边的小屁孩,有些惆怅。

    大概是六七岁的模样,在那个年代流行拍大头贴,像素不怎么样,全靠一些卡通花边救场,而照片里的徐航和另一位女孩都摆着剪刀手的姿势。

    女孩咧着嘴笑得灿烂,扎着单马尾露着额头,看上去清秀淑女。

    而徐航反而很腼腆地抿着嘴,嘴角微微上扬。

    姚同凑近看来:“酒窝,高额头,虽然看着很小,但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这不是倪娜茹,对吧?”

    “……”李钟郴被定格在原地,“你确定航仔说过就是这个女孩?他为什么没把这些东西带走。”

    若是一两张落下,那还可以解释。

    可这是一本像是迷你相册的本子,用于积攒各种尺寸的大头贴相片,再且徐航还很细心地分好了类,不同时期的照片被归类于不同的页码。“他可能忘了带吧,还有挺多东西被落下的,再说后来我都听他说了很多遍,想重新遇上个心意互通的好妹子,”姚同还将狠话一摆,“要是骗了你我他妈就被罗雨霁上。”

    李钟郴狐疑地瞥向他:“这算什么值得拿来做担保的事?”

    姚同冷笑:“你姚总就算要和男人做,也是上面的那个。”

    “……”李钟郴懒得搭理这病号。

    他垂下脑袋,细致地浏览这些大头贴,上边的女孩不论是从五官还是气质,都与倪娜茹形同两人。或者说,完完全全就不是同一个人。

    倪娜茹应该没怎么动过刀子,是有气质型的大气长相,五官也跟照片上的女孩没有相似之处。

    李钟郴难免眉头微皱。

    他心想……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徐航的青梅竹马并不是倪娜茹?

    作者有话要说:来晚了orz,掉了几个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晚更了,难过,臣也不想啊啊啊qaq

    第54章

    乔昳刚结束一局三排,手机便震动了一下。

    身边的其他人不乏有起身去拿水或是上厕所的,只有他像是被镶嵌在电竞椅内,纹丝不动,平静地点开了最新消息。

    邹青:我打听了一下,昨天在医院里遇到的确实是权浩宇,他早就不在韩国了。

    乔昳盯着这行字良久。

    他仿佛要把手机盯出个洞,却又在内心趋于平静时,再次点进了邹青的头像。

    昨晚邹青因生病去医院拿药,发了条动态。大概性格比较闷骚,在外界看来缄默话少的他,私下是个爱表露内心的话唠,爱在朋友圈分享日常生活。

    配图是市区某医院门诊大厅,文案配了一行字——

    [惨,又特么发高烧了,今天的青哥也是努力的搬砖人,不向生活低头。]

    乔昳跟邹青好几年的交情,倒也不至于因为离开了mw,便互删好友,或是被邹青屏蔽。

    相反他们依然能像从前一样互动。

    只是昨晚,乔昳在刚要发下关心邹青的评论时,注意到了角落里的某个人——

    如今这年代,手机更新换代已形成了对摄影功能要求你追我赶的趋势,身边经常有人一换手机,便吐槽这特么难道不是又买了台相机。

    这也让乔昳这种点开图片后,习惯随手用两指放大边角的强迫症,一眼便看到了那个身穿大衣、穿搭讲究的男性。

    当时他就觉得和权浩宇很相像。

    乔昳再次切回聊天界面打字:他变化不大。

    从监狱里被捞出来,家里是首尔有名的财阀世家,连在戒毒所强制戒毒都免了,能春光满面也不意外。

    权浩宇的母亲是中国人,如今出现在他们身边就更不意外了。

    邹青:……太巧了,这都能遇上,我手机像素真他娘好,放大来看那脸都不带模糊的。

    乔昳:是挺好的。

    乔昳心里默念,好到他甚至能看出权浩宇手中握着的唇膏牌子。

    不正是他前几天给李钟郴新换的男士唇膏,价格不贵,但性价比极高,味道是淡淡的薄荷味。

    ——乔昳顿时恨不得把李钟郴的唇膏给扔了。

    可他又不能这么做,毕竟如今闹着冷战,他才不愿主动去贴李钟郴的冷脸,上次不就被对方甩了脸色,连话也没说上,为了要回个唇膏难道还要特地去找对方聊聊?

    所以乔昳郁闷不平,一气之下把李钟郴的内裤给扔了。

    后来邹青又跟他客套了几句,便没再往下聊。

    刚才一起三排的二队替补接连回来。

    大家都当着他的面一阵乱夸:“天呐乔队跟你三排太爽了,不像那俩那么暴躁”、“我的耳朵得到了救赎,乔队你好温柔”,甚至还有“钟哥他跟你闹别扭那是他脑子生锈了”之类的。

    乔昳表面不起波澜,内心却波涛云涌。

    他想起这几天李钟郴炸了两回,一次是为罗雨霁,一次是为那条内裤,可从自己的视角来看,好像他自己也有做得不好的地方。

    当初什么都能吵,大事小事混淆而谈,直到他因合约的问题焦头烂额,李钟郴因手伤还不听劝执意要参赛,更是吵得山崩海陷,疲累不堪。

    “这次不是你们钟哥的问题。”乔昳眼神暗淡了下来。

    他这话刚落。

    李钟郴像卡着时间走了进来,带来了阵风。

    “老三,出来一下。”李钟郴毫不犹豫。

    老三吞吐道:“啊、啊?我们和乔队在这边练着呢。”

    “……”乔昳没吱声。

    随即李钟郴又道:“有些急事,借一下人?”

    没有称呼,没有点名道姓。

    可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是向乔昳说的。

    这是他们吵架后的第一次交集。

    也不知是焦急,还是不想多说废话,简短的两句话中,怎么听都有一股生疏又弥漫着火-药的味儿。

    “我随便。”乔昳心里不是滋味。

    老三:“那乔队……我出去一会儿?你们先练着吧。”

    “嗯。”乔昳哼出一声。

    再然后,乔昳用余光瞄了眼李钟郴,见对方毫不顾忌旧情,将老三像抓崽似的带了出去。

    门被不轻不重地闭上,那一霎,乔昳又气又委屈。

    乔昳就是这种人,别人对他怎么样,对他而言不构成任何影响。

    可偏偏李钟郴的一举一动,总在牵引着他的思绪,打乱他的阵脚,把他好不容易镇定下来的内心搅和得一团糟。

    他没了兴致:“我单排吧。”

    这时的门外。

    老三作为仅次于李钟郴他们进战队,却也属于半个元老级别,还和徐航的关系也不错的老铁汁,被勒令出来时战战兢兢。

    可后来老三摸清了状况:“我还以为你们要揍我呢,吓死个人,这就是他女神啊,千真万确,以前不知道跟我提过多少次,假的我就把头拧下来给钟哥你当球踢。”

    姚同两掌一拍:“你看!老三的话你总该信吧?”

    “……”李钟郴嫌闷摆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该干嘛干嘛去。”

    老三只觉得莫名其妙。

    而姚同嗤笑了声,上手搓了下李钟郴的脑背的发,还问他:“剪头,约吗?小罗也一起。”

    李钟郴拒绝:“我去当电灯泡对你有什么好处。”

    姚同打趣他:“衬托我的帅。”

    “那你别想了,”李钟郴拍了拍他的肩,“待会儿小罗要看不上你了。”

    “……妈的,老子又不是真的在泡他。”姚同呸了声。

    李钟郴不耐烦道:“你别玩过火了啊。”

    这边的事算是暂且结束了。

    李钟郴倒也不是悬着的心得以放下,而是反正怎么转都在迷宫里,干脆能搁就先搁着吧,不如去乔昳面前找找存在感。

    是的,找存在感。

    这回换成他跑到乔昳附近上机,登号,练练手。

    可他发现乔昳对自己视若无睹,不管他后来故意来回走动,不时去拿瓶饮料,不时借机上个洗手间,不时为了有理由晃来晃去,特地点了外卖又出门去取——

    乔昳都当他不存在!

    休息间隙宁愿刷手机,连个眼神也不愿意斜来!

    后来李钟郴实在忍不住了,最后一次,他站起身往外走前,嚷嚷着要给大伙带喝的,行为浮夸,逐个去问要喝什么饮料。

    谁都感觉他是在强行刷存在感,又不敢戳穿,只能老实回答。

    而把周围所有人都问齐了之后。

    站在乔昳机位旁的李钟郴,趁着没人斜来目光,肆无忌惮地摸了下乔昳的脸:“队花喝什么?”

    “……”乔昳脸上被他手掌触碰过的皮肤,有些酥痒。

    李钟郴故意侧过身子。

    他高拔的体格立在乔昳与其他人之间,挡住了一切能投来的视线,又用指尖轻刮着乔昳的下颌,像是在逗着猫咪的下巴。

    乔昳的呼吸逐渐乱了起来。敲击键盘和鼠标的声响,浑然杂乱。

    可乔昳始终注视着游戏界面,眼神不移,大概是因为身边的人不少,他没能当即出言制止李钟郴这肆意妄为的举动。

    在他装作不为所动的时候。

    李钟郴的手指已沿着往下,在纤细的脖子上留下痕迹,将手伸进了衣领里,抚摸着骨感分明的锁骨,最后在接近对方胸口处用指尖打了个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