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狼藉一片的餐厅再次陷入新一轮的混乱,七八只手抢来抢去,七八条腿争来争去。

    灵符第无数次被弹到天上,“武林高手”伏特加踩上西餐桌,纵身一跃去抢。冷不防一张桌子朝自己砸过来,伏特加躲闪不及,“哐当”一声,桌子粉碎,伏特加也摔地上,鼻血哗哗淌。

    回头一看,扔他椅子的居然是威士忌。

    “你干什么啊?”伏特加痛心疾首,“咱俩不是队友吗?”

    威士忌翻脸不认人,无情的一比。

    “靠!”伏特加翻身站起来,抄起另一把椅子砸过去,威士忌一个侧身闪过,后方的茅台可避闪不及了,被椅子重重砸到脑袋。

    鲜血顺着额角往下淌,他整个人一软,瘫倒在地,身子抽搐几下,彻底不动了。

    “卧槽,不是吧?”伏特加停了下来,威士忌停了下来,龙舌兰和雪莉也停了下来。

    茅台被误伤致死,然后……然后白兰地和朗姆突然不见了。

    灵符也不见了!!

    “啊啊啊啊啊我居然杀人了!”伏特加跪倒在地,面朝茅台三叩头,“你怎么这么弱啊,你怎么就这么笨呢?不会躲吗?你的脑袋是豆腐做的吗?这么不经砸?拜托拜托,你千万别是我的队友,我是手误,我不是故意的!”

    龙舌兰目露凶光:“白兰地和朗姆去哪儿了?”

    雪莉道:“灵符不见了,肯定是被他们俩拿走了。”

    ……

    “白兰地,你行啊!那么混乱的局面都能让你钻空子,牛逼牛逼。”朗姆拿着宝贝灵符,笑得合不拢嘴。

    白兰地不好意思的笑笑:“嘿嘿,还是朗姆大哥厉害。”

    “小意思小意思,算上他们几个,那就还剩下两个人咱俩没见过了。”朗姆郁闷的拍拍脑瓜瓢,“2号钥匙可能在龙舌兰手里,也可能在最后那对人手里。”

    白兰地:“咱们去找最后那对人吧?”

    朗姆没说话。

    灵符在手,不能再走来走去的了。虽然白兰地有时候有点用处,但绝大多数的情况下还是累赘,他如果死了,自己好处多多,更别提锁链里面还有下一张灵符的线索,自己手里有两张灵符的话,更保险,更安全。

    灵符多了不压身。

    朗姆的眼底杀机毕露,他跟着白兰地走到二层船舱,把手伸入裤兜,握住里面暗藏的餐叉。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从楼梯间传来,两个抱在一起的男人从楼梯上叽里咕噜的滚下来,一个摔得里倒歪斜,一个摔得四脚朝天。

    “哎呦,疼疼疼!”

    “艾玛,痛痛痛!”

    俩人爬起来,你看我我看你,噗嗤一笑,哈哈哈哈的笑声简直是幽灵船上的一大奇葩!

    “你好笨啊,这么矮的台阶都能踩空。”

    “你还说我,是谁刚才平地摔的?”

    “我那是一时大意,不小心踩到自己的鞋带了嘛!”

    “笨就是笨,还狡辩?”

    “略略略!”

    这俩人并没有拴在一起,想是成功解锁了,这乐观的开怀大笑,互相打趣自娱自乐,真的特别没心没肺。

    “哎呀,有人耶。”那个年轻的小帅哥梳着一头特别拉风的蓝毛,穿着白西装黑皮鞋,朝白兰地和朗姆打招呼道,“我叫竹叶青,不是毒蛇也不是茶,是酒哦!”

    另一个较年轻的小伙子也是相当的眉清目秀,他摸着鼓大包的后脑勺,笑盈盈的说:“我是血腥玛丽,但是我不血腥啊,这只是一个鸡尾酒的名字啦!”

    白兰地:“……”

    朗姆:“……”“你们好。”白兰地晃了晃手腕上的锁链,“你们有2号钥匙吗?”

    竹叶青摇头,一边蹲下给血腥玛丽的白球鞋系鞋带:“我们是3号锁,6号钥匙。”

    这么说,2号钥匙在龙舌兰和雪莉手里。

    朗姆谨慎的往后退一步,紧紧护住持续发光的灵符。

    血腥玛丽眨着他漂亮的杏眼,好奇道:“咦,你怀里的是什么?在发光的说,好亮啊!”

    朗姆愣了愣。

    这俩白痴居然不知道这玩意是灵符?

    白兰地:“这是灵符。”

    朗姆:我他妈!

    “白兰地!”朗姆河东狮吼,吓得白兰地一个激灵,猛地反应过来,悔得肠子都青了,捂住嘴巴摇头,“啊,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了,这不是灵符,这绝对不是灵符!你们就当没听见好不好,求你们了!”

    血腥玛丽:“?”

    竹叶青:“!”

    朗姆:“……”

    妈的智障!!!

    白兰地急得快哭了:“怎么办啊都是我的错,朗姆大哥,要不咱跑吧?”

    “我他妈迟早被你害死!”朗姆转身就跑,白兰地没反应过来,反倒把朗姆扯了个跟头。

    白兰地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跑!”

    “白痴!”朗姆差点气吐血,俩人跌跌撞撞跑到走廊尽头,一口气跑出船舱。

    血腥玛丽和竹叶青面面相觑。

    “卡片上说,拿到灵符可以躲过幽灵吧?”

    血腥玛丽:“是的没错。”

    竹叶青:“可是上回咱俩没有灵符,也没有被幽灵杀死啊?”

    血腥玛丽:“是的没错。”

    竹叶青:“没准是上回运气好,还是拿到灵符最保险。”

    血腥玛丽:“是的没错。”

    “追吧?”

    “好的。”

    朗姆大步流星的迈上楼梯,白兰地紧追其后,累的双腿直打哆嗦:“我,我不行了……”

    别说白兰地,就算是朗姆也累的够呛,从醒过来开始就不停地奔走,几乎没时间坐下来喝口水。一晃五个多小时,还差十分钟,幽灵又该出来吃饭了。

    朗姆咆哮道:“快跑啊!再不跑灵符就被抢走了!”

    白兰地有气无力的摆手:“我真的跑不动了,我上不来气,就算是幽灵在后面追我我也跑不动了……”

    “你!”朗姆急了,他忍无可忍,从裤兜里掏出餐叉抵在白兰地的脖子上,“你想死是不是?你想死就去死,别他妈连累我!”

    血腥玛丽冲在最前面,张牙舞爪的扑上来:“交出灵符!”

    “臭小鬼也敢来抢?”朗姆眼底腥红一片,高举餐叉自上而下狠狠一划——血腥玛丽的胳膊上皮开肉绽,四道鲜血淋漓的口子,触目惊心。

    “血腥玛丽!”随后赶到的竹叶青急忙接住他,竹叶青手里拿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警棍,照着朗姆身上揍去。

    朗姆左闪右避,他小看了竹叶青,本以为是个羸弱的学生仔,不料竹叶青一招一式颇有章法,朗姆大意之下被打到了胳膊,他忍痛,抓起腕上的锁链接住警棍,迅速绕了几圈,死死缠住。

    朗姆发了狠劲,用力把警棍甩出去,并且一脚踹开竹叶青。因为惯性,他的后腰重重撞上栏杆,一阵吃痛。

    朗姆摇晃着站好,凶恶的目光死盯住远处重新冲过来的竹叶青,正欲迎击,突然,后腹部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那个本该脸色煞白气喘如牛的白兰地,突然从背后夺走了他拼命守护的灵符,并用藏在袖筒中的餐刀刺入他的后腰。

    朗姆傻眼了,他几乎是本能的转身,尖锐的餐叉对准白兰地的眼睛狠狠刺下。快而准,迅速迅捷,却被白兰地躲开了,他的动作稳而狠,眼也不眨的照着朗姆的面门划上一刀。

    白兰地反手将灵符丢给血腥玛丽:“拿好了!”

    “啊?哎呀!”血腥玛丽猝不及防,好一番手忙脚乱。

    鲜血流了一身,朗姆怔鄂的后退数步,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本该天真无邪木讷愚蠢的白兰地:“你,你……”

    与此同时,鸣笛声撕破长空——

    “嘟……嘟……”

    黑雾吞没了日月星辰,所有的光线都消失了,唯有血腥玛丽怀里的灵符,散发着珍贵而妖异的金芒。

    白兰地眸色幽深,唇角勾起阴郁的冷笑:“你拿到灵符之后,我之所以没抢,是因为五粮液跟你搏斗的时候受了伤。卡片背面的一行小字你没看吗?“小心不要受伤,幽灵对鲜血的味道没有把控力”,有五粮液当活靶子,幽灵不会再攻击别人,我是安全的。”

    朗姆惊恐的眼睛瞪得老大:“你一直在装?”

    白兰地无辜的耸耸肩:“你可以装睡,我怎么就不能装傻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xy】【罐罐鱼】【柟】【 】【柚子汽水】【安安静静当只喵】的营养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