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原本紧闭的大门也开始朝内缓缓打开。

    那只乌鸦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并没有飞走,而是一直待在原地,注视着他们四人两两并排往里走去。

    而就在陈念最后一个跨入大门的刹那,他背后的铁门就开始带着吱嘎声迅速合拢。

    尽管心里早有准备,但是在真实经历这事之后,陈念心里还是有些发虚。

    背后的退路以及没了。

    他们四人也只好顺着脚下的石阶地砖,穿越在对于他们而言如同森林般的花园之中。后方的黑鸦群再度开始盘旋,它们扇动着翅膀从城堡的窗口钻了进去。

    在脚底下蔓延的枝蔓如同一张细密的网,陈念每次落脚的时候都觉着自己下一刻就会被吊起来。

    方沐走的很快,快到被他拉住的方离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过去的。

    天上的太阳已经有了要西沉的趋势,趁着阳光还没有消失殆尽,陈念也迈开腿跟在盛卫铭后边跳了出去。

    路灯已经开始忽明忽暗跳动着,在短暂的闪烁之后,整个庄园内便彻底亮堂起来。

    面前的城堡是传统的欧式建筑,外边还雕刻着好多不知名的,却又栩栩如生的浮雕。

    陈念只是瞧了一眼就不敢再去看了,他虽然并不认识浮雕刻画的生物是什么,可是他总觉着那些死物一直在注视着自己。

    城堡的大门是敞开的,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从里头缓缓走来。

    “他是个什么东西?”盛卫铭嘀咕着。

    陈念好歹是经历过上一个副本的人,虽然他全程只经历过几次惊恐的场景,可是他的身心却都得到了巨大的锻炼。

    所以面前这个管家,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过于恐怖的存在。

    他暴露在外头的头与常人无异,甚至脸上还带着温和的微笑。只是袖口下露出来的躯干不似人类,倒像是螃蟹的钳子。

    管家的腿就更别说了,他的下半身只是一滩分化出无数触手的巨大肉块,它吸附在地面上,所到之处都残留着透明的液体。

    他朝着四人弯了弯头,脸上的表情很是僵硬:“请各位出示邀请函。”

    其余三人都很快地掏出了自己的邀请函,管家一一将其接过,在百般确认之后便深处右手指引着他们往殿内走去。

    只有陈念还站在外头,垂头在自己的包里不断摸索着。

    “我的邀请函......”他语气有一点难以掩盖的慌乱,“我似乎找不到了。”

    方离闻言倒是一愣,她刚想开口说话,便瞧见从花园里伸出来的藤蔓如蛇一般支在半空中,而它的头部正卷着一张熟悉的邀请函。

    陈念似有感应地转过身去,等到他看清楚面前的情况之后,他的手心便开始不断冒着冷汗。

    被偷了。

    他心里想着。

    大约猜测自己的邀请函是刚才经过花园的时候被藤蔓悄无声息顺走的,陈念这时候还是踮起脚尖打算去把自己的东西给取回来。

    青年的身高并不算矮,可是在如今却只能像是一只短腿的猫崽在原地蹦 。

    手指尖堪堪可以触碰到邀请函的底部,陈念喘着气落在地上,擦着鼻子心生无措。

    见他如此,盛卫铭便看不下去了。

    用手撩起耳边的卷发,他搓着手就打算出门帮对方一把。

    可是还未等盛卫铭出殿门一步,管家就伸出手挡在了他的面前。

    “主人在书房等你们。”

    “可是我朋友还在外边。”盛卫铭妄图给管家讲道理,“我就去帮个忙而已。”

    管家依旧没有后退,他换了种方式回答道:“主人让你们进屋就去见他。”

    得嘞。

    开始用随手捡起来的树枝蹲在地上戳着藤蔓的陈念倒是听明白了。

    这就是单独卡着自己。

    见彻底和管家说不通,盛卫铭撩起拳头在空中停了一会儿,后又狠狠放了下来,“行叭。”

    “陈念你加油,要实在不行你就在原地待着。”方离给对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等我们出来再想办法。”

    看着三人缓缓朝着楼上走去,陈念掂量着手里的树枝,开始和管家讨论起来,“我的邀请函在那边。”

    他指了指后边的藤蔓,软软笑道:“你也看到了。”

    但是管家只是注视着面前的青年,机械重复道:“请出示邀请函。”

    陈念恨不得捧着管家的脸挪到藤蔓的下边,让他近距离去确认那封邀请函。但是他挥动着手里的树枝,心里估量了一下便瞬间放弃了这个想法。

    万一管家直接捧着自己的脸怼到藤蔓下方,那可就说不准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重新蹲在刚才的地方,陈念愤愤地在地上画着圈圈,咬着唇开始研究起周围有没有什么工具可以去利用一下。

    他就不信了,把藤蔓锯了他还会够不着。

    而似乎是被陈念的眼神盯得久了,藤蔓晃了晃身体,在青年瞪大的眼中开始突然暴涨起来。

    手中的小树枝啪叽落在地上,陈念拧着眉毛,心里涌现出一种不妙的预感。

    果然就在下一刻,那封被缠绕起来的邀请函就在青年的注视下缓缓被扯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