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除却是旧日支配者的猎物, 对于农舍里那些被感染同化的动物来说,同样是香喷喷的伙食。

    他们三人在晚饭之后就一直在商量着对策,甚至还趁着管家他们的不注意,偷摸到了城堡的杂物间去顺了不少的东西。

    简易制作而成的武器别在腰间,盛卫铭摸着尖锐的金属, 也开始将脚下的东西给慢慢往回拖去。

    他们并不知道那些宾客的需求到底有多少。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三人用了大半个晚上的时间, 来来往往好几次,才终于将城堡面前的空地给大概铺满。

    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盛卫铭甩着自己已经感觉不到触感的手臂, 斜斜地顺着墙壁就往地上坐去。

    “算是完成了吧。”他看着面前血糊糊的劳动成果, 一脸心酸道, “这些玩意儿都够我吃好几天了。”

    方沐弯腰擦拭着妹妹脸上的血渍,闻言开口道:“可他们又不是你。”

    撇着嘴,盛卫铭后背往后一靠,他呼吸着难得的新鲜空气,又换了个猜测, 道:“那些宾客吃一顿总应该够的吧。”

    方离拧着自己沾满鲜血的袖口,她迈着步子走到盛卫铭边上坐下,皱着眉道:“应该吧。”

    面前的动物肢体堆积地和小山一样, 就算是一口一个,那也要吃好久。

    虽说并不知道宾客的数量,但是参考着不久前最先拜访的那位薇丝丽的晚饭情况来看......

    两人排排坐在宫殿大门口的台阶上,回顾着昨晚从后院传来此起彼伏的嘶吼和巨大的咀嚼吞咽声,不由默默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们还是趁着那些现成的东西还在,下午再去搬运回来一部分吧。”

    事情就这么敲定下来。

    此刻的天空也开始蒙蒙亮起来,管家照例早起去开门浇花,这一开门就正好瞧见满身疲惫的盛卫铭正贴在对面的门口,正拧着门把手打算进去。

    后者好歹也是经历过专业培训的,他下意识地就直起背来,将脸上的表情收起,笑着回头问好。

    “早。”

    管家保持着开门的姿势站在原地,他当着盛卫铭的面把自己断了的手臂给往背后塞了塞,昂起下巴一言不发地回望着。

    看得盛卫铭怪不自在的。

    盯着着诡异的目光,盛卫铭侧身快速拉开了自己的门,并且往后方迈了一步。

    他小半个身体卡在门边上,礼貌提示着。

    “大门口有我们搞来的部分食材。”盛卫铭用手指着后院的方向,说道,“保证新鲜。”

    管家不为所动地瞧了他一眼,接着便反手合上了背后的门,没有说一句话就朝着楼下走去。

    疲惫的三人小组在之后也快速洗了个澡,趁着还没有到早饭的时间,各自开始补起觉来。

    而一觉睡到自然醒的陈念,这时候却感觉到了胸口处有稍许的窒息感。

    他的手整个贴合在自己的腰侧,又因为被被子裹得太紧的缘故,他连一点移动都不能够去视线。

    眼睛或许是因为昨天哭得狠了,现在还有稍许的红肿。

    青年颤抖着睫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入目的确实另外一张熟悉的面孔。

    德拉斯的五官是融合了前两个世界的风格,又在整体上更显一点锋利和深邃。

    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男人,在熟睡期间却是少了不少的疏离。

    细密的睫毛在下眼睑处留下一小撮的阴影,德拉斯微长的金发由于没了发绳的约束,也在此刻散落在周围。

    一觉醒来就受到了这样的冲击,陈念的呼吸也有了明显的错乱。

    但他的这个反应不仅仅是因为对方的脸,还是因为对方身上无时无刻缠绕着的气势。

    小心地抬起脖子往被子上看了一眼,陈念这才发现了让自己无法动弹的罪魁祸首。

    哦。

    青年鼓着脸,顿时没了脾气。

    这全是他自己的锅。

    记得很清楚,在昨天睡觉之前,他和德拉斯中间还有一个枕头的阻挡。

    可是现在,他瞧着被挤到床尾的的某个熟悉的形状,再看了看自己整个人锁在对方怀里的姿势。

    陈念的脸终究是红了起来。

    他好像忘了。

    自己睡觉就跟打架似的。

    呼吸间全是男人身上的冷香,虽然已经闻了两个副本了,但每一次闻的时候都有一种很强的新奇感。

    抬眼去小心翼翼撇了一眼男人的睡容,陈念伸着脖子,控制住自己的呼吸,凑到对方的肩膀处狠狠吸了一口。

    他现在知道猫吸薄荷是是什么样子的感觉了。

    就是一个字。

    爽。

    青年头上的呆毛软软地晃动起来,在他正自以为安全地愉快做小动作的时候,德拉斯也缓缓睁开了眼来,眼底一片清明。

    “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