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洲打开一瓶红酒倒了一杯,闻言也不反驳:“开始吗?”

    林延也确实没有唱歌的兴趣。

    比起去跟毕姚华他们一起嚎叫,还是觉得跟景元洲在一起舒服多了。

    他撸了撸袖子,露出了一截光洁的手臂:“我来了啊!”

    说着,林延把骰子罩在盖子下面猛烈地摇了摇,打开。

    两个二,四点。

    林延:“……操?!”

    景元洲瞥了眼这不满意的小表情,眼底笑意一闪而过,随便摇了两下。

    打开。

    两个一,比四还要小上两点。

    林延瞬间乐了:“你这运气是真不行啊,这都能输?”

    “嗯,玩不过你。”景元洲应了一句,拿过旁边的杯子来喝了一口。

    林延迎了一把,连带着兴致也高了起来:“来,继续。”

    两人又连着玩了几把,把把都是景元洲输。

    在这样燥热的氛围下,林延忍不住地把外套脱了下来。

    复盘了一下刚才的过程,看向景元洲的神色也不由有些古怪:“你这到底都是什么运气啊,一局都没赢过?”

    景元洲一些红酒下肚,此时笑起来,眼底也带着一丝隐约的迷离:“大概是连老天爷都觉得,我就应该栽在你的手里?”

    林延被这样的视线看得心头一跳。

    要不是旁边还有人在,恐怕早就控制不住地想要现场吻上去了。

    其实林延也已经发现了,这个时候来外面办庆功宴或许确实不是一件明智的事。

    不止是景元洲,就连他,不知什么时候起就已经在频频地看手机上的时间,只恨不得这个晚上快些过去,赶紧回基地把正事好好地办上一办。

    周围弥漫着的是淡淡的酒味。

    林延扫过景元洲这看不出来是否带有醉意的神态,又垂眸看了一眼旁边已经空了大半的红酒瓶:“还准备继续玩?一直输也没意思吧?”

    如果再这么玩下去,就冲这个男人绝佳的“运气”,林延非常怀疑这包厢里的所有酒怕是能叫景元洲一个人给承包了。

    相比起来,景元洲倒是没什么犹豫:“玩吧,反正也没其他事做。”

    看起来确实是一副无聊至极的样子。

    林延提议:“玩也行,不然还是换个惩罚方法吧。”

    景元洲没吭声,等他继续。

    林延回想了一下以前那些公子哥们出去聚会时玩过的游戏,挑了个最不费力的选项:“这样吧,谁输了就对另一个人说句好话。只要能把人哄高兴了,什么话都行。”

    景元洲笑:“原来你喜欢听这种?”

    林延瞥他。

    景元洲:“就这样,我没意见。”

    定了新的规则,两人重新开始。

    林延抬手摇了个八点,景元洲五点,又是丝毫不存在逆袭剧本的一局。

    林延不动声色地收过了景元洲的酒杯,笑着抬了下眸:“来吧,队长,说句好话来听听?”

    景元洲就坐在旁边看着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狭长的眼底忽然掠过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这样的表情让林延的心头微微一跳。

    出于本能地想要往后面退去,便见这个男人已经忽然俯身靠了过来。

    微痒的吐息带着低哑磁性的声音,就这样地从耳根擦过:“林延,怎么办,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这样的话语仿佛瞬间扯走了所有的理智,让林延就这样久久愣在了原地。

    等终于回过神来,全身热意瞬间冲上的瞬间,他将人一把推了开去,本能在脸上用力地揉了一把:“就这?让你说好话都这么敷衍。”

    景元洲借着推力顺势往后一仰,靠在了沙发的后背上。

    像是自证般,清了清自己也同样有些发紧的声线:“真不是敷衍。”

    过了片刻后,又强调道:“认真的。”

    微妙的氛围间,林延避开了视线,随手又把骰子捞了过来。

    说实在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在坚持玩这个游戏,说是下意识的本能,倒更多的像是有点期待。

    一种口是心非的期待。

    单纯的,就是想再听景元洲多说些什么。

    单方面的输还是持续着。

    每输一局,“喜欢你”三个字就这样从景元洲的口中落出,一遍又一遍地带着一种逐渐热烈的气息缭绕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