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冬天会提前到,刮风也很冷。

    但是今天的太阳足够热烈。

    有阳光,就有希望。

    窦刻再下楼时,刮了胡子,换了身衣裳。

    这副精神抖擞的样貌与方才颓里颓气的形象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齐帅和小学徒互相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

    “出门啊?”齐帅放下手中木方,高声调侃道。

    窦刻点头,拿了钥匙往外走:“给你们放天假。”

    万里无云,天际透着明亮的蓝。

    还算不上强烈的太阳光穿过薄薄的一层纱帘,给地板镀上了一层光泽。

    门铃声骤然响起,心头也跟着一颤。

    贺加珏扭头看了眼时间,自嘲地笑了笑。

    果不其然,来人并非是窦刻,而是在他挂电话后叫的某团跑腿。

    贺加珏脸颊粉扑扑的,接过东西来,道了声谢,便飞快地关上了门。

    跑腿小哥边往电梯走边摆弄手机,平台上又给分配了一单送小雨伞的活,让他禁不住的头疼。

    现在的年轻人,性子可都真急,这大白天的……

    贺加珏计算着时间,洗了澡,喷了点香水,随后便坐在客厅里,听到门铃再次响起后,一猛子跑过去。

    矜持,矜持。

    他站在门后,心里劝告自己,推开了门。

    窦刻大高个儿笔直地站在门外,与之对视片刻,到嘴边的许多话最终汇成了三个字。

    “我来了。”

    贺加珏扶着门框,挡在窦刻身前,双眸却亮闪闪,问道“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随着窦刻点头的动作,他笑着扑了上去。

    双臂稳稳地挂在对方的肩颈上,窦刻依旧站得笔直,晃都没晃。

    他微微侧开头,两人的唇齿相贴的严丝密缝。

    贺加珏俨然一只急切的小豹子,喉咙深处咕噜两声,啃噬厮磨,舔的窦刻嘴唇晕着水光,鼻间急切地呼出热气。

    四周的气氛也逐渐升温。

    可窦刻依旧那副屹立不动的模样,他两手都拎着菜和肉,腾不出手来去拥抱对方,只能站在那儿任人采撷。

    直到对面的房门传出响动,贺加珏才舍得松开,后退腾出空间,将窦刻一把拉了进来,关上了门。

    亲热被打断后的两人有些无措,各自红着一张脸,仿佛情窦初开的局促模样。

    可视线一对上,又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窦刻:“我去给你做饭。”

    屋子里开着空调,温度适中,窦刻脱了外套,系上围裙,扫视了一眼厨房。

    凭借多年装修经验,他一眼就瞧出了这是所新房,客厅的家具几近崭新,厨房的器具也干净锃亮,调味料还都没有拆封过。

    心里有些别扭,但到底什么也没问。

    “你要炒什么菜?”贺加珏背着手晃在窦刻身旁,眼睛湿漉漉,仍是那副熟悉的黏糊样儿。

    窦刻将冲干净的菜刀菜板放一旁,从袋子里把菜和肉一样一样拿出来,“排骨,焗虾,再炒俩素菜。”

    他将衣袖挽至小臂处,便开始洗菜。

    或许是身材高大,或许是长期从事体力劳动的缘故,窦刻的手背骨节偏大,血管略凸出,皮肤并不光滑,甚至有几处伤疤。

    可就是这么一双手,在抚摸过自己的身体时,贺加珏却觉得格外的性感。

    有些小的围裙束在窦刻身上,在腰身处系着一根细细的线,勾勒出他的紧实腰腹。

    因着要洗菜,他稍微弯了腰,质地粗劣的里衣贴在腰板上,背部线条以及肩胛骨处的肌肉若隐若现。

    贺加珏站在窦刻的斜后侧,心里跟爬了一千只蚂蚁似的,痒的不行。

    他有些焦急地翘了翘脚后跟,在心里重复了好几遍的自劝之词逐渐瓦解倒坍。

    不想再忍了。

    贺加珏灵活地钻进了窦刻与水池台的空隙中,狡黠地吹气,魅惑道:“不如先吃我?”

    “……”窦刻撑在水池台上的手臂忽然绷得很直,拳头也不知何时握了起来,他咽了口唾沫,故作镇定:“你不是饿了么?”

    “你不是问我想吃什么吗?”贺加珏抬腿蹭了蹭,无疑是勾引的意思,随后嘴唇轻启:“我想吃你。”

    话音刚落,随着一声惊呼,他便被窦刻单手抱了起来。

    只见窦刻面上带着几分肃穆的神情,问道:“卧室在哪里?”

    贺加珏双腿牢牢地盘在对方身上,下巴一抬,指了指二楼的方向。

    泡在水盆中的干香菇悄然绽开,菜板上的水痕都干了,却惨遭无情抛弃。

    楼梯上横了件上衣,还有两只拖鞋。

    窦刻摸索着进了卧室,将贺加珏往床上一抛,随后整个人也附身压了下来。

    他微微喘着粗气,幽暗的眸子里盛满了情欲,张了张嘴,却问出一句:“这是你们的婚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