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凉一个人在病房里冷冷清清的吃完带来的饭又收拾起床上桌的饭盒。

    当事人还不知道荣嵊停了他的止痛药。

    霍季煲的鸽子汤,他也没有喝完,也只喝了一半。

    他梗着胳膊隔着桌子去拿床脚刚刚荣嵊带来的保温袋,却没注意桌面上的鸽子汤。

    等保温袋拿到手里的时候,鸽子汤被他反手推到了床上。

    片刻间,病房里都是鸽子汤的味道。

    好在剩下的汤不多也不烫。

    姜凉看着身前的一片狼藉无奈叹气,先起身把自己挪到了一旁得椅子上,又按了床头柜旁边的呼叫铃叫了护士。

    隔着被子,姜凉身上的病服并没有被汤溅到,所以他不需要换衣服了。

    呼叫铃叫来的正好是刚刚那个护士。

    她走进病房,就闻到汤的香味又看到了坐在一旁的姜凉和一片狼藉的病床。

    什么情况一眼可见。

    怎么会有人对这么温柔的人不好呢?

    女护士吸了吸鼻子,从门口的立柜里拿出来干净的床单被罩还有被子。

    抱着那些东西,来到床前先把弄脏的床单被子扯了下来,又仔仔细细给姜凉铺好床。

    姜凉低垂着头,搓了搓手指头,抬头看向帮他铺床的护士,有些抱歉,觉得麻烦到别人了。

    “那个,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姜凉浅浅一笑,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的。”护士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忍心。

    这么好的人,今天晚上估计会疼到睡不着。

    她忍着眼泪,赶紧给姜凉铺好床,扶着姜凉上了床,就匆匆离开。

    她怕再待下去会不忍心。

    明明是个著名明星演员,却没人照顾。

    荣嵊还把他的止痛药停了。

    “怎么感觉屋子里面怪怪的。”吴羽进门把外套扔在沙发上看向姜凉。

    “刚刚不小心把汤打翻了。”姜凉裹了裹身上的被子,手里捧着电影剧本。

    住院的几天正好让他把剧本再认真揣测一下。

    吴羽四处看了看,发现属于荣嵊的物品已经全部没了。

    这是已经走了?

    她又看向一旁的餐盒。

    “你一个人吃饭的?他送下就走了?”

    “嗯,他公司有事,就先走了。”姜凉又翻过一页剧本,那双眸子却又不集中精神。

    荣嵊今天的所作所为又让他有些不解。

    他一向对感情走向看的很清楚。

    要是说前几天荣嵊的照顾给了他希望。

    那么今天荣嵊的行为就属于耐心到头了。

    荣嵊不是因为公司的事离开的,他很清楚。

    与这个人相处四年,他多少已经了解点这个人。

    荣嵊如果真的忙,压根不会来得,一般都会选择让霍季送。

    从荣嵊到病房然后离开,也不过两三分钟,电话都没拿出来过。

    而且如果来了就要走,还不至于要把大衣脱下来,太麻烦了。

    所以,今天的荣嵊是因为他做的一些事不开心甚至是不爽了。

    那么荣嵊的“报复”,不会仅仅是不搭理他至此,后面肯定还会有什么事情。

    只是他现在光靠猜忌,也猜不出来什么的。

    姜凉的眼神掠过剧本,里面闪过一些自嘲。

    嘲笑什么呢?恐怕他自己也不清楚。

    住在医院的这几天,心情就像是过山车一样。

    晚上依旧是荣嵊陪床。

    等他从公司加完班来到医院病房时,姜凉已经不像往日那样看着书等着他过来了。

    今天只是给他留了门厅处的灯。

    两个人就像是在小孩子闹别扭,只不过姜凉的代价会更大一些。

    荣嵊关了门,走到姜凉的床边,只看到露出来的黑发头顶,属于姜凉的其他部分都严严实实的压在被子下。

    昏黄的灯光轻抚在姜凉的脸上,仿佛为这个人放置了一层温柔的滤镜。

    姜凉的头在枕头上一拱一拱的,随即又在睡梦中把被子又紧了紧。

    荣嵊莫名笑出了声,他等着姜凉半夜叫他。

    等着这个人求他。

    他弯下腰,单手拄在姜凉的头侧,空闲的一只手抬起勾了勾姜凉的头发。

    缠住又松开。

    这人得头发真软。

    荣嵊又撮弄了几下,直到把姜凉的头发弄乱了弄卷了,他这才松手关灯去了休息室休息。

    第16章 飞鸟集

    外面夜色正美,蒹葭苍苍。

    病房里痛苦的呻吟声却从被子里传来。

    姜凉两只手捂着伤口处,整个人蜷着身像一只煮熟的虾米。

    他咬着牙有些想不通为什么会这么痛。

    难道是今天医生没有开止痛药吗?

    大概是痛意难止,姜凉作势就要爬起来去按墙壁上的呼叫铃。

    平时不远的距离,对于姜凉现在来讲却过于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