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借给姜凉的食谱就扔在距离两条金鱼身体的不远处,上面的纸张因为姜凉与荣嵊的拉扯还整的褶皱不平。

    “我说过了!我说过了让你一直看着我!你的命是我的!你要听我的话。”荣嵊转身用力摔上门,卧室里还响彻两个人的争吵声。

    一旁的周姨腿有些发软,可还是叫角落里的其他人赶紧去打扫摔在楼下的那些东西。

    被荣嵊砸下来的不仅是鱼缸、金鱼、食谱还有一株多肉桃蛋和几本散文书籍。

    整洁干净的别墅一楼此时此刻乱成一团,而别墅里的座机也响个没停。

    吴羽看着忙碌打扫卫生的佣人,只能一边扶着自己发软的腿,自己转芋沿的兔身去接听。

    “周姨!我是张玄,找荣嵊。”

    “先生啊。”周姨因为刚刚被荣嵊吓到现在还有些手抖,声音也有些颤抖:“先生在忙呢。”

    楼上还断断续续传来两个人吵架的声音,周姨只能自己抬手捂住电话听筒。

    荣嵊与姜凉吵架的声音并不是太小,所以就算周姨格外注意又小心捂住了电话听筒,还是有不少话外音落在张玄这头。

    能和荣嵊吵架,又能待在荣家…

    张玄都不用想,那人肯定就是姜凉了。

    按照这样一来,那么一切都说的通了。

    姜凉原计划应该是去了西藏,然后又去了苏州,之后被荣嵊发现。荣嵊连忙申请航线去了苏州,又因为荣叔叔梵阿姨反对、而他又是权力掌握者,回头便把两个人送到了澳洲,而姜凉因为被荣嵊带了回来,所以没办法和吴羽联系。

    张玄格外合适着走完了两周之内发生的所有事情,最后只能在心里发一句卧槽。兄弟,不是我不帮你,是你做事实在太过分。

    “那,等荣嵊不忙了,让他给我回复一个电话,周姨baibai。”

    张玄尽力让自己的语气正常,等挂了电话立刻给吴羽发了一条微信过去。

    “姜凉的确在荣嵊身边,但是具体情况不清楚,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等周姨挂了电话,二楼的房间里还在争吵,不过这次几乎是荣嵊的声音占了上头。

    佣人们依旧低头处理着地上的杂物,大家仿佛默默把这件事按在了心底,没有人敢出头去讨论主人家的事情。

    只是没过一会,楼上的争吵声变成了荣嵊的惊叹声。

    “叫医生!”卧室的门被荣嵊拉开,他满脸惊慌,“周姨,叫医生,快!”

    番外三(医生荣&病人姜)

    荣嵊是医生!姜姜是病人!!

    1

    冬天

    冷,很冷

    我只需要把自己裹起来

    然后加入寒流之中

    2

    七彩斑斓却又破烂不堪的灯牌下

    我看到了你

    那神情好似是痛苦又好似是欢愉

    3

    你向我借了火却没有烟

    我也没有

    于是我们两手空空

    游走在这午夜的街头

    你说午夜吸血的鬼

    我听午夜响起的天籁

    4

    砸碎街边宠物店的窗

    你血淋淋的手里捧着洁白的猫

    无视着它的抓咬

    我摸着它

    漠视着它的战战兢兢

    5

    走街串巷

    我们直面着升起的太阳

    我发誓这是我唯一敢直面的东西

    6

    我叼着面包蹬着破旧的三轮车

    偷来的电视机就这么直白的放着

    谁来抓我

    谁来抓你

    7

    在那十五平米的废房里

    我再一次从头上抓下一大把头发

    我问他“我死了怎么办”

    他递给我一袋牛奶

    他说“那敢情好,以后不用偷东西了”

    8

    我去看了医生

    请他再详细的确定我的死期

    这大概是我人生中最礼貌的时候

    不请求他治我,只是请求他确定我的死期

    9

    我开始咳嗽、流鼻血、晕倒

    老旧电视一卡一卡的满屏都是雪花

    我笑着对他说,“以后不陪你一起偷电视了,跑不动了”

    他没出声,用力的拍着老旧电视

    10

    我被裹在被子里

    躺在三轮车的车厢

    仰头看着天空

    他要带我去哪

    11

    “以后别偷东西了,你原来的工作挺好的。”

    我躺在他怀里突然想起来第一次见到他

    他穿着白色的大褂站在那里

    那…当真是儒雅随和

    后来疾病逼退着两个人穷途末路

    12

    他吻我的眼角吻我的额头

    我听着海边的浪潮生

    海水卷走了贝壳

    却也卷走了我最后的一点生气

    13

    呕吐、口齿不清

    我整天躺在那张铺满衣物的床上

    阴湿湿的

    我拽着他的衣角,费力的指着窗

    然后阳光乍现

    14

    他在剃胡子,在收拾自己

    我眼睛随着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