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宁便是依靠着荣嵊对自己的处处让步而选择帮了姜凉。

    “那倒是不错。”

    姜凉右手抠弄着腿下的座椅套,想说的话道尽最后也只剩下这几个字。

    他的内心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明明已经放弃了荣嵊却还是会因为这样的话语想要落泪。

    “我去哪里呢?”

    “我给你安排了住处,荣嵊暂时找不到。过段时间我安排你出国。”贺子宁拿起一旁的手机,划了几下忍不住笑出声。

    “荣嵊被他们送到医院洗胃去了,荣铭舟和梵佩在回来的路上。”

    他向姜凉汇报着如今的状况,像个局外人又像局中人笑看着这场由自己推力制造出来的剧本。

    子儒,你看,除了你,其他人都不可以站在荣嵊的身边的。

    你爱的人,就必须要一直爱着你才对。

    你安心着沉睡等着…我迟早会送荣嵊下去找你,陪你走过那段奈何桥的。

    姜凉听着贺子宁的话没再出声。

    他知道贺子宁在利用他对付荣嵊;可他也需要贺子宁帮助他离开荣嵊。

    这就是他想要的,他们彼此都想要的。

    不用心疼荣嵊。这些都是他还给荣嵊的。

    窗外的景色快速后退,姜凉的心思飞驰而出,只希望贺子宁给的安眠药真的只是安眠药。

    只要洗胃,就能清醒了。

    这场看似轰轰烈烈、你情我愿的“恋爱”或者是“爱情”终于落下帷幕。

    第116章 逼问去向

    荣嵊脸色有些惨淡。

    他安安静静躺在医院病房的床上,刚刚才被医院的医生洗完胃,整个人还因为药效沉睡着。

    周姨和从公司匆忙赶过来的程也肆守在身侧,而负责追姜凉的保镖过了一会也是无功而返。

    这次贺子宁的动作太明显了,压根就没有任何掩饰。

    从车牌到选择的路线都是格外明目张胆。

    追堵的保镖在发现姜凉被贺子宁带走后,突然想起荣嵊从来不让他们碰贺子宁的吩咐,几个人也只能掉头去医院。

    “姜先生呢?”周姨侧头询问着刚刚回来的人,神情里有些疲惫。

    她以为姜先生这几天的乖顺是真的打算和荣嵊好好待在一起了,但谁都没有料到今天发生的一切。

    “被贺子宁贺先生带走了,我们想到荣先生一直不让我们碰贺子宁于是只能中途回来,等先生醒了再吩咐怎么做。”

    保镖的话里带着恭敬,周姨是家里的老人,如今荣铭舟和梵佩没有回来,荣嵊没有清醒,只剩周姨与程也肆安排。

    “贺子宁?”程也肆侧头,语气平淡却眉头紧皱起来。

    之前荣嵊一直让他注意贺子宁的动向,可安排去的人也一直没有察觉异常,如今怎么会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带姜凉走呢。

    “你们没有去追人,荣总醒来一定会生气。”

    “可荣嵊很早之前吩咐过,遇到贺子宁的事情都要退一步。”

    “因为那会荣总不喜欢姜先生。”

    程也肆尽量压着自己的嗓音,带着一些指责道:“如今他这么珍重姜先生,你们却放任这人跟着贺子宁跑了!”

    程也肆几年前虽然不像霍季那样近距离跟着荣嵊办事,却人很聪明。

    上位成为荣嵊这一个月的时间里面,他早就把这些条条框框全部摩挲出来了。

    荣嵊之前不动贺子宁的的确确是因为苏子儒,可这并不确定荣嵊不会因为姜凉而动贺子宁。

    现在的荣总对姜凉是有一种偏执的爱/欲。他要看到这个人,还要这个人对他笑、对他闹。

    偏偏又在这个档口出了这件事。

    “你们还不快去组织人接着找姜先生。”一侧的周姨也出了声,她的神情有些严肃甚至是紧张。

    其他人可能不知道,可她却知道的清清楚楚。

    周姨一直贴近着荣嵊与姜凉私底下的生活。

    姜凉要是在,他想让荣嵊笑就能笑,想让荣嵊哭便哭。

    要是不在…荣嵊估计会把整间别墅都烧了还不得不足为过。

    床上的荣嵊终于在几个人的小声争论里睁开了眼睛,他忍着身体上的不适与恶心开口询问姜凉的去向。

    尽管荣嵊知道姜凉极大可能真的逃跑了,可他也的的确确希望听到的回答是—姜凉在。

    “姜先生被贺子宁带走了。”

    程也肆站在一侧一边扶着荣嵊起床,一边轻声说着,试图安抚荣嵊即将暴走的情绪。

    周姨本来打算劝荣嵊不要急火攻心、着急离开,可想到姜凉对荣嵊可能存在的重要性,最后选择了缄口不言。

    “贺子宁?”荣嵊的声音骤然变大,他按着床边快速起身,“我不是让你盯着他的吗?他怎么会把姜凉带走?”

    荣嵊双手提着程也肆的西装衬衫领口处,双眼圆瞠,胃部涌起的恶心感被他强行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