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起嘴唇动了动,突然就变得有些不高兴了,他推开了厉彦舒:“不能。”

    厉彦舒也没有强求,他坐在了床上,垂下头。

    如果厉彦舒是花,那这花的状态看起来正如凋零的前夕。

    谢起还是松了口:“再等等吧。”

    头发掩住了厉彦舒的脸,挡去了他冰冷的笑意。

    等到什么时候,等动他一无所有,等到谢起同别人结婚,等到他变成那个永远卑微等待alpha的oga?!

    谢起怎么敢这样对他!

    厉彦舒躺在了床上,转过身背对着谢起,不想同他说一句话。

    时间日复一日,厉彦舒的状态时好时坏,好的时候会不断同谢起说我爱你。

    不好的时候,根本不同谢起说任何一句话。

    直到半个月后的某一天,谢起将他从那个房间里带了出去。

    被囚禁的一个半月,恍如隔世。

    厉彦舒变得安静了许多,被谢起牵着上了游艇。

    谢起说带他出来散心,孩子留在家中,让李嫂照顾。

    海风吹起了厉彦舒的头发,他苍白的脸颊暴露在阳光下,近乎透明。

    谢起拉着他的手:“今天得去参加一个订婚仪式。”

    厉彦舒身体一僵,慢慢地望向谢起,没有说话。

    谢起却自顾自地说:“是座小岛,环境不错,你会喜欢的。”

    “谁的订婚仪式?”厉彦舒许久没说话,声音还有点哑。

    谢起不答反道:“一个朋友。”

    厉彦舒又不说话了。

    谢起打量着他:“你不好奇是谁吗?”

    厉彦舒:“我问了你会告诉我?”

    谢起:“不会。”说完谢起竟然还在笑,仿佛阴霾散去,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厉彦舒犹如被他的笑刺痛了,转过脸去。

    谢起说:“带了你喜欢的红酒,要喝吗?”

    厉彦舒点头,谢起给他倒了酒后,独自回到了船舱里。

    谢起在船舱里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东西,那是一个戒指盒。

    小岛在窗外若影若现,他回到甲板上,却发现厉彦舒正靠在最边缘的栏杆上摇摇欲坠。

    谢起猛地冲过去,刚抓住对方,就感觉到胳膊狠狠一痛。

    葡萄杯的边缘被敲碎了,紧紧握在了厉彦舒手里。

    他持着凶器,却同样将自己的掌心割得鲜血淋漓。

    谢起捂着胳膊,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厉彦舒露出苍白的笑容,他知道谁要订婚。

    怎么会不知道,他早在手机上看见了。

    正是今日,嘉宾齐聚,万众瞩目还不够,还要让他亲眼看谢起和梁言的订婚仪式。

    厉彦舒抓住玻璃碎片:“我说过,我会杀了你。”如果你敢有别的oga。

    他双眼通红,头发于海风中四散飞舞,好似疯魔。

    厉彦舒冲了过去,将手里尖锐的碎片,刺向谢起。

    谢起好像完全愣住了,他只是呆呆地望着厉彦舒。

    甚至没有作出任何的反抗,只是望着厉彦舒里他越来越近。

    他看到厉彦舒凶狠的脸,看到那染血玻璃折射的猩红阳光,船身剧烈摇晃的那刻,身体悬空,他坠了下去。

    最后看到的,是厉彦舒鲜血淋漓的手,伸出了栏杆,竭力地张开,血液落在了谢起脸上,好似泪痕。

    海水向四面八方而来。

    谢起松开了紧紧握住戒指盒的手。

    原来那一声声的我爱你。

    是我恨你。

    第34章

    他没抓住,厉彦舒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无法抑制的颤抖席卷了他的身体。

    海面吞没了谢起,他什么都没抓住。

    厉彦舒抓住栏杆,身体尚未跃下,就被人粗暴地抓了下来。

    船长骂着脏话,船员们慌张的声浪。

    厉彦舒摔在了甲板上,耳鸣阵阵,仿佛连心跳都停止了。

    他想要爬起来,却失去了所有力气。

    他站不稳,坐不住,大脑嗡嗡作响。

    怎么会这样,他只是……不想让谢起和别人订婚。

    如果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他会放手。

    他不会再闹,也不会再同谢起生气。

    厉彦舒抓住了船长,连话都说不清楚,翻来覆去的只有一句。

    “救他,求求你救他。”

    海上的风浪越来越大,不复平静。

    厉彦舒数次想要跟着下海,却被阻止,直到船长实在无法忍耐,将他反锁在船舱里。

    他靠着门坐在,抱住膝盖。

    血液蹭在了膝盖上,染红了白色的西裤。

    厉彦舒在等待,等待有人开门,同他说谢起救上来了。

    等着惊醒过来,发现这一切都是场噩梦。

    他还是会在那张床上,被谢起囚禁着。

    仍然能看见谢起坐在床头,低头看书的侧脸。

    这段时间来,他生气过很多次,可是每次谢起冲他笑,对他温柔,态度回到从前的时候,他总觉得还能继续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