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奇异的灵植,是老天赐予他慕寒仙长的,怎么容忍其在一群普通人手中蒙尘!

    杀上郁家餐馆,慕寒仙长昂首挺胸,做足了仙家做派。

    而踏入小院后,厨房里不知刚烧过什么,一股浓醇的香气还在小院中徘徊不散,慕寒仙长仰着头,鼻头却忍不住抽动几下。

    真、真香……

    香气如一串串诱人的小勾子,挠得慕寒仙长浑身发痒。

    他明明在自家茶馆吃过早茶,可此刻闻着香味,突然又感到一阵腹饿……不,不是简单的饥饿感,因为饥饿只是源于胃部,他这股突如其来的进食欲却是发自丹田,是他的经脉、他的灵根在叫嚣,在喊饿!

    好一个郁家餐馆。

    好一个灵植土豆!

    他的,是他的,都是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

    郎中:不行了,死定了,埋了吧。

    季初晨:!!!我感觉还可以抢救一下!

    第8章

    迎着明媚阳光,慕寒仙长冲郁小潭厉声道:“小子,马上跪下磕三个响头,乖乖把你们店中灵食奉上,我就饶你们的狗命。不然……”

    他长袖一扬,一道湛蓝灵光在他掌心聚拢,如水流盘旋,倏地击出。

    灵光卷起犀利劲风,擦着郁小潭的肩膀而过,击在少年身后的青石上。

    “砰!”

    青石上登时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坑,土石崩裂,簌簌抖落。

    旁边低头哈腰的店小二看得浑身一颤,望向慕寒仙长的目光更加尊敬,隐隐还带着一丝恐惧。

    这样犀利的一击,若是打在人身上,岂不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击个粉碎?

    想起自己一家妻儿老小都掌控在仙长手中,店小二的腰杆伏得更低,只恨不能低到尘埃里去。

    可旋即他听见一串低笑。

    嗓音清朗,让人想起夏日潺潺流淌的溪流。

    “就这?”

    郁小潭却是摇头:“我高估你们了。”

    这话倒是实话。

    玄生宗是青州数一数二的大宗,郁小潭在山上见过的筑基修士哪个不是惊才绝艳,越级单殴像喝水吃饭一样简单容易。

    乍一看到慕寒仙长砸出来的小洞,郁小潭忍不住想笑。

    他还真没见过这么弱鸡的筑基。

    懒得跟面前二人掰扯,郁小潭背倚青石,懒洋洋地冲餐馆里喊:“王伯——”

    “有人威胁你家少爷啦——”

    “好凶哦,我好怕——”

    他嘴上说着怕,一双乌眸却笑盈盈地,神色狡黠,眸光乌亮。

    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慕寒仙长愣了片刻,心底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这人真有什么倚仗?

    而下一刻,沙哑的声音从餐馆内传出:“谁敢欺负我家少爷啊?”

    狂风突起!

    沙尘飞扬,慕寒仙长被扑面而来的狂风吹得面颊剧痛,抬手一抹,指缝竟渗着丝丝血丝——那风赫然是由千万道细小的风刃组成,密密麻麻铺天盖地而来,将他浑身衣物割得条条缕缕,耳朵,脖颈,无处不流下道道血痕。

    捂住自己剧痛的耳朵,中年男子惊惧万分地仰起头:“你、你是……”

    “蝼蚁之辈,也敢蹦跶。”餐馆中的人一声冷哼。

    狂风停滞,如令行禁止。

    慕寒仙长心中颤得更厉害,上万道风刃齐齐停滞,这是何等精妙的掌控力!

    “哒,哒……”

    清晰可闻的拐杖触地声,每一声都如同重雷敲击在中年男子与店小二胸口。

    二人面色惨白,眼睁睁望着餐馆中缓步走出一个老人——须发皆白,背脊佝偻,双眼浑浊而模糊。

    慕寒仙长收到的调查报告里有王伯。

    但他完全没放在心上。

    谁会关注一个暮气沉沉的老头子?

    说不准明天就蹬腿没气了。

    但此时此刻,慕寒仙长心底悔得要死,心底把做调查的那名手下骂了个狗血淋头——这他妈叫毫无根基,这他妈叫老弱病残?

    贼子误我!

    慕寒仙长却全然忘了,实际上认定郁家毫无威胁的人,正是傲然自大的他自己。

    王伯垂眸,不怒不喜地望着他。

    老人容颜枯槁,喉中传出的却是沙哑低沉的少年音色:“你要见我们餐馆里的人?”

    中气十足的少年音与苍白憔悴的面容诡异地融于一身,只短短一句话,就让慕寒仙长起了满身鸡皮疙瘩。

    他想起之前宗门中的传言,说有些大乘期的老怪物活了千载万载,见飞升无望,便使出阴邪手段,附身少年,夺人躯壳,最终返老还童……

    这、这难道便是……

    见慕寒仙长不答,王伯手中抓起一团风旋,随着他瘦骨嶙峋的胳膊迎空一挥,万道风刃如臂使指,朝前方再度逼近一厘。

    慕寒仙长一头冷汗顿时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