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飞机就往宁舒手机里拨电话,电话那头居然一直是关机,秦朗心里头咯!一跳,知道铁定出事了。

    ***

    老爷子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神色镇定,对面是他那个一脸气急败坏兼呼吸不稳的不肖子。

    “他……人呢?”

    “不在了。”

    不在了?

    这是什麽意思?

    秦朗一张脸白得不像话,老爷子把他那魂不守舍的样子看在眼里,眉心微微一皱:“孩子还在医院保养,待会儿我要去医院,你先上楼洗个澡,然後跟我一起去。孩子是前天下午出生的,医生倒是说很健康,可到底是早产的孩子,又是我秦家长孙,不能不当心,所以我决定先放医院保养几天。”

    “爸!我问的是他!”

    “之前不是说过了?还没听清!还要我再重复多少遍?!”

    “我不信!”

    “哼!信也好不信也好,就只有一个结果,不在就是不在了,你给我乘早收收心!这件事过去就过去了,我也不打算再追究。可是,我今天把丑化说前头,你要是再敢胡来,别怪我跟你新帐旧账一块算!他们宁家也不是只有他一个!去,上楼洗个澡!”说完既失望又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看你,像什麽样子!不过没了个人,就让你急成这样了?!没出息的东西!去,上楼洗个澡冷静冷静!”

    去他妈的冷静!

    秦朗一脚踹翻了沙发旁边的茶几,脸色铁青:“我就是没出息!你看不惯就乘早废了我,我还乐得没人管。”

    说完头也不回就往外跑。

    (8鲜币)秦家有兽第五十九章(搞笑/生子)

    时光飞逝,很快就到了一月底,新的一年又要开始了。

    这是个再偏僻不过的小县城,交通条件当然不能跟h市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唯一一条柏油马路也是凹凸不平,曲曲折折,悍马跑上面,都能开出奥托的车速来。

    这路也太他妈窄了点吧?

    王伟开得胆战心惊,秦朗坐在後座上绿著脸不吭声,眼睛到处瞅。

    难道就不能挂个路标?写上“上水村”三个字?兜兜转转大半天,居然连进村的路都没找到?搞什麽!

    王伟被他炸了毛的眼神一看,脊梁骨一寒,这都什麽差事啊?!

    “停车!”秦朗不耐烦了。

    “朗哥?”

    “去问问人,上水村怎麽走?”

    “啊……哦……”王伟把车停在街边一家馄饨摊旁边,探了大半个脑袋出去,“我说老板娘……上水村怎麽走?”

    华丽丽的悍马往那儿一停,要多气派有多气派,老板娘傻眼了:“上水村?那地方可不好走啊……这车……估计是开不进去,别磨坏轮子。”

    这下子算是看到曙光了。

    “没关系,你就直说怎麽走吧。”

    “往前一直走,到第三个岔路口往左,顺路一直往里,到第二个路口再往左,直走到第三个路口往右,再走上十来分锺,应该就能见得到人家。”

    王伟挠挠头,绕来绕去他都给绕糊涂了,於是又让人重复了遍,在gps上描下线路,正要道谢,老板刚好从里头出来,看到“悍马”眼前一亮:“小夥子,车子不错啊~来探亲的吧?”

    “呵呵~是探亲来了。”

    问题是,可别又扑空才好。

    刚下过一场雪,天寒地冻,路上结了冰,既窄又滑,所幸开的是悍马,又加了防滑链,否则铁定歇火。

    王伟平时开辆跑车在柏油马路上跑习惯了,那速度一提起来,别提多风骚,这会儿开得比骑辆儿童脚踏车还慢,整个掉价。

    “快点!磨磨蹭蹭干什麽?!”秦朗一张脸黑得像锅盖底。

    要不是一条胳膊伤了,他怎麽会乖乖坐後座?

    老爷子倒真舍得下手,一拐杖下去,生生敲折他一条手臂,看来是被气疯了。

    ***

    进村的路是真不好走,一步三颠,就悍马都这样了,换成别的车还得了?

    开到第三个岔路口,王伟彻底无语了,从车内镜里偷偷看一眼他们朗哥,似乎也不会好到哪里。

    原来以为石子路已经够艰难地,想不到还有更绝的。

    “呃~朗哥……现在该怎麽办?”

    “下车!”

    “要走过去?!”王伟脸都绿了。

    “还能怎麽办?”

    秦朗冷冷丢下一句,径自开门下了车,一脚踩下去,泥浆能溅到膝盖,这可真是个宝地!该死的!

    可怜了王伟一双乔丹,硬是穿出了解放牌球鞋的古典风来。

    或许是快过年了,这麽个偏僻落後的小村庄,居然也是年味十足,还没进村,就听到一阵阵劈里啪啦的鞭炮声,夹杂著小孩子的喧闹,挺闹腾。

    村里来了两个陌生人,一身的泥巴,狼狈是狼狈了点,可是看穿著瞧气质,显然不是他们土生土长的农村娃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