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来,我们还有很长时间。”向晚总是这样对他说。

    嗯。

    宿舍的床很挤。

    98厘米的宽度根本不够挤两个人。

    开始他们还只是背对背。

    但向晚没坚持多久。

    这姿势过于难受,上铺虽然有栏杆,却只围住一半,继续保持这种姿势,睡不睡得着不说,晚上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从上铺滚下去。

    向晚想了想,尝试开口道:“寻寻,我可以转身吗?”

    身旁江寻星往里给他挪了点位置,显然不愿意让他转身,向晚又道:“我要掉下去了,真的。”

    宿舍的灯已经熄灭,没人知道其他人躲在床帘里是真的睡觉还是在冲浪,向晚只能用气音说话,声音很小。

    江寻星没什么反应,应该是在纠结,毕竟他这种姿势也不大好受,膝盖都卡在墙壁上。

    于是向晚小心翼翼的,转了个身。

    江寻星的身体僵了一下。

    手没地方放,向晚便把手搭在江寻星的手臂上。

    手臂肌肉猛的一紧。

    浑身已经僵硬成棍,江寻星却没躲。

    向晚一时拿捏不准他的想法。

    “你没躲。”向晚说。

    “……”江寻星,“躲什么?”

    趁此机会,向晚想试一试江寻星对于肢体接触的底线究竟在哪。

    他将手搭在江寻星的腰上。

    没躲。

    伸长手臂,轻轻搂住。

    没躲。

    胸口贴后背。

    还是没躲。

    手臂往下,碰到大腿。

    江寻星:“……”

    他一把抓住那只越来越过分的手:“向晚。”

    向晚坦诚:“我就想试试你能接受到哪。”

    他这话说得游刃有余,但黑暗中,什么声音都能被无限放大。

    江寻星语气淡淡:“你心跳比我还快,果然刚弯不久。”

    “是啊。”向晚苦笑,老老实实将手放好,“作茧自缚,我不动了。”

    这句话很隐晦,但是个男人都知道不动了是什么意思。

    睡一张床,又四处点了把火。

    起反应了。

    “……”

    “…………”

    两人之间蔓延起一股不大自然的寂静。

    随后,又是向晚压低了的声音。

    “今天的十分钟还没说。”

    说话间的吐息打在耳后,微痒。江寻星觉得耳根有点烫,但床铺逼仄,没有任何地方让他可以挪开。

    “那就别说。”他僵硬道。

    “不行。”向晚垂下头,额心在他的后脑勺蹭了蹭。

    江寻星的头发很软,毛绒绒的。

    “只有那十分钟,我才能说我喜欢你。”

    “我在追你的,寻寻。”

    声音太轻太柔,落在耳后,是一句充满暧昧的亲密耳语,勾得人心慌意乱。

    江寻星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他只能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回道:“都睡了。”

    向晚“哦”了一声,伸手去摸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