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凤洲发觉自己连话都搭不上,又有课要上,只好匆匆理了书出去。

    之后的事他知道的不多,但是自那以后,卫曾谙不再抗拒他一些勾肩搭背的动作,也不会执着不允许他帮忙,然后甚至好几次,在徐寒看不见的时候,任凤洲看到卫曾谙被逗的发笑,笑挂在嘴角,像是冬日落下晴雪。

    徐寒私底下和任凤洲抱怨卫姑娘冷的可怕,捂也捂不热。

    但任凤洲不这么觉得,明明每分每秒,都有融化的冰水滴落。

    第一学年飞也似地过去了,徐寒被学生会的事缠住了,卫曾谙匆匆赶回家,像有什么事要处理。

    二人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各自回了家,在见已是两月后。

    徐寒理了个精神清爽的头发,他嫌先前的发型太潮流太小家子气,特意理薄两侧,愈发神采奕奕。

    卫曾谙还是没什么变化,任凤洲猜到徐寒会想要见卫曾谙,但没想到徐寒会坦诚到一看到卫曾谙就把人抱起来转了个圈。

    “卫姑娘我想你啦!!”

    卫曾谙一只手撑住墙刹车:“想我干什么?”

    卫曾谙挑起一边眉,淡淡的揶揄,说不出的风流,徐寒想到一直有外国语学院的系花追求卫曾谙的传闻。

    卫曾谙确实长得好看,瘦削苍白,不苟言笑,是很多女生喜爱的类型。

    “你有谈恋爱吗?”徐寒这么想着,就忽然问出了出口。

    “你脑子有问题吗?”

    卫曾谙堵了回来,徐寒才松了一口气。

    学校里的迎新晚会,徐寒要去做主持,拿了厚厚一叠流程和口稿要看。

    连起来能垂到地上,篇幅之长让人咋舌,而这些都是院花白燕尔准备的,她就是迎新晚会上要和徐寒搭档的女主持。

    不知道多少同胞羡慕嫉妒着徐寒,却不知道徐寒避白燕尔,那是想避都避不掉。

    继上次白燕尔意外拿了他的冰糖雪梨汤之后,似乎坚定了某种信念,矢志不渝的联系着徐寒。

    她做的也很有限,不过是在徐寒翘课后递给他一份笔记,篮球场上他拿了个三分后送瓶冰水。

    白燕尔还没走进徐寒的心里,已经获得了徐寒好友们的一致好评。

    她身材高挑匀称有致,和徐寒站在一起是郎才女貌,挑不出什么错来。

    徐寒很快陷入了日复一日的排练中,时常还拿着手机和人抢场地,忙的焦头烂额。

    等到新生进校,迎新晚会才隆重拉开了序幕。

    “卫姑娘,你明天来看我主持不看?”

    晚会前一晚,徐寒扒拉着床栏,兴致勃勃地邀请卫曾谙。

    卫曾谙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徐寒准备的热火朝天的晚会这么快就开始。

    任凤洲下午听他打电话时说起来过,他后天有数学竞赛,数学系的教授特地嘱咐他,那是国赛,这几天一定要保持做题手感,不可以贪玩。

    但是卫曾谙淡淡垂下视线,没有提及这件事,嗯了一声,就当是答应了。

    徐寒生怕他食言,想要跟他拉钩。

    卫曾谙说他幼稚,没有再搭理。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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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新晚会上,漆黑沉重的帷幔一拉,身后灯火通明,五颜六色的电子屏亮起校训,徐寒穿着深色西装,白燕尔银白色鱼尾裙,缓缓亮相。

    卫曾谙坐着的地方,身边有人低声骂道:

    “靠,女神没了。”

    说话的是个刺猬头,卫曾谙有些印象,但不深。

    反倒是刺猬头看到他,主动坐到他身边来:

    “那个……上学期的事儿,对不住啊!”

    灯光五光十色,在观众席中来回投射,卫曾谙的眼珠仍是淡淡琥珀色,刺猬头一不小心看得出神。

    “……我不认识你。”

    卫曾谙漠然回过头,台上徐寒讲完开场白退场,他走的太快,白燕尔提着鱼尾裙落在后头。

    刺猬头热切道:“没事没事,就是弟我上学期因为一点小事误会你了,然后……顺便和别人也传播了一下,嘿嘿。”

    他挠着头。

    卫曾谙点点头:“知道了。”

    刺猬头见他没有原谅自己的意思,忍不住着急,他这人一着急就抬嗓门儿:

    “别介啊哥,咱也不是存心的,这不给你认错来了么!”

    卫曾谙莫名其妙,这时已经不少人回头看他。

    “我说我知道了,没事。”

    刺猬头为显诚恳,忍不住握住他的手,试图传染自己真诚的情绪。

    这时主席台乃至观众席上空平地一声雷响:

    “刺猬你他妈给我松开卫——”

    戛然而止。

    舞台上第一个节目本是走秀,模特队的男男女女在t台上成对走出。

    白燕尔和徐寒在台侧,她同他说自己早上上课的趣闻,徐寒却在人群中来来回回地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