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顾惟叹气,“抱歉,有关你的事情,我很难保持平静。”

    “我这样是不是和喂喂有些不一样?”

    姚仕轶摇头:“怎么会?你就是喂喂。”

    他喜欢喂喂又不是因为对方的好脾气,而是对方润物无声地关心自己,体谅自己。

    他喜欢对方的温柔,但也不至于想要对方像个机器人一样,连生气都不会,随时随刻带上温柔的面具,那样反而很假,像虚假的泡沫,一戳就碎。

    “……其实我还有很多事情瞒着你,可能会让你觉得我很不真诚。”顾惟实话实说。

    他瞒着姚仕轶的事情,那可就太多了,绝不止性别一样。

    就比如坦白自己是微云平台的老板,坦白自己和他其实并非是他所想象的普通网恋……

    这些事情即便是没失忆前的姚仕轶也不知道。顾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姚仕轶对人本来就不信任,要是他最信任的“喂喂”都这么欺骗他,那他的社恐怕是会越来越严重。

    所以他本是打算等对方的社恐好一些的时候再继续坦白的。原本计划持续进行,没想到一个失忆却是打断了他所有步调。

    顾惟头疼,但目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把姚仕轶安顿好。

    姚仕轶看着这个陌生的城市,他心里感慨,他居然真的能离开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来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参加线下活动。

    大概真的是喂喂给他的勇气吧。

    姚仕轶从喂喂的口中知道自己的情况越来越好,也明白对方一定花了不少心思,心里也是有些感动。

    “我还不知道你的真名呢,”姚仕轶难得主动开口,“虽然你应该知道,但我应该重新说一下,我叫姚仕轶。”

    “我叫顾惟,竖心旁的惟。”

    惟惟,喂喂?

    姚仕轶在念叨了一下,觉得有些可爱。

    见他那高兴的样子,顾惟也是暂时松了口气,可心里仍旧有块大石头压着,让他纠结难受。

    姚仕轶眼里的喂喂太完美了,可他只是个骗子。

    “之前你是住在酒店的,但现在情况特殊,你先住在我家里吧。”顾惟把人带回了家——他本来就是这个城市的人,只是去g市外祖家创业,在两边他都有房子。

    “好,”姚仕轶点头,“那麻烦你了。”

    顾惟笑道:“说什么麻烦啊,不用这么客气的。”

    “……好。”

    客房很干净,一看就是特意收拾过的,之前两人去了一趟酒店,把东西都拿了回来。但姚仕轶也没什么行李,很快就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然后开始盯着天花板发呆。

    全然陌生的生活呢。

    他有些恍惚。

    其实目前最好的选择就是回到g市,回到自己家里,那是他觉得最有安全感的地方。但这里有喂喂,就像是有根能把他拴住的绳子,让他暂缓逃离的脚步。

    算了,不想了。

    姚仕轶觉得走一步看一步,现在这种情况不如先直个播。

    他不知道自己住院几天到底落下了多少时长,但既然是主办方的失误,那直播平台也知道自己的情况,应该会给自己休息的时间吧?

    “我可以直播吗?”

    顾惟本来在泡茶,就看见客房门后露出一个脑袋,黑黝黝的眼睛期待地看着自己。

    “可以啊,我记得客房里面有电脑,没有密码,你自己可以随便用。”

    “你好几天都没直播,粉丝也很担心你。”

    “好!”

    姚仕轶“啪”得一声关上了门,过了几秒,他又小心翼翼地把门留了一条缝隙。

    看得顾惟发笑。

    小社恐啊,怎么这么可爱啊。

    不过笑完,他就头疼了,他心里还压着事情呢。

    他难得发了一个朋友圈,屏蔽了相关人士,吐槽一句:男朋友失忆了怎么办?

    下面许多人都很惊讶,问他什么时候谈的,又怎么失忆了?

    唯有一条消息格格不入。

    步时宜:你男朋友也失忆了?

    这个“也”字就很灵性。

    顾惟直觉有些不对,便私聊了这位不算很熟悉的老同学。

    步时宜也很直接,说自己也失忆过。

    还说这里有不少补脑子的食谱,问他要不要给他男朋友补一补。

    顾惟:……谢谢。

    既然失忆的是步时宜,那自己最该问的就是他的男朋友江湫。

    哦不,他们结婚了,现在不是男朋友了。

    顾惟:是这样的,我男朋友最近也失忆了,我想问一下当初步时宜失忆的时候,你是怎么做的?

    过了半个小时,江湫才缓缓回了个消息,刚才显然是在忙。

    江湫:逼婚。

    顾惟:……

    他大概学不了这个路子。

    此时“不要靠近我”直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