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璃语气平静:“我为什么要害怕?”

    女人呵笑了一声,微微歪了歪头:“真的不怕?别是装的!”

    江璃微微一笑:“撑死胆大的,吓死胆小的。”

    女人眉角抽搐,似乎想发怒,但忍住了,她点点头,“很好。”然后抬手指了指头顶,“给他看看我的收藏。”

    随着她的音起,四个手球似得了命令,立刻移动起来,分别攀上旁边的立柱,每个球摘了四根蜡烛,然后这些举着蜡烛的手球从四个方向顺着立柱攀爬而上,径直往屋顶而去。

    江璃随着它们举着的烛光往上抬头。

    屋顶原本的黑暗被烛光驱散,照出上面的全貌。

    密密麻麻的手,从屋顶的天花板密集垂下,形成了一个人间地狱。

    女人紧紧盯着江璃的脸,嘴里轻蔑道:“怎么样,好看?这些都是我的收藏。”她缓缓张口,加重语气:“每个来到我宫殿的人,都会留下一只手,然后留下一条命。这就是你今晚的下场。”

    女人语气恶劣道:“你想挂在上面吗?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你可以自己挑一个位置。”

    江璃收回视线,看着女人,客气道:“不了,我恐高。”

    “……”女人隐忍的吸了几口气。问江璃:“你不害怕?”

    江璃诚实摇头:“不害怕。”一屋子尸体他都看过,何况只是一屋顶手。

    女人海藻般的黑色卷发垂在脸侧,她微眯眼睛,居高临下看着江璃,宣布道:“你会怕的。”

    她看江璃一会,拍了拍手,“回来。”

    随着她话音落下,四个手球从屋顶爬下,还没忘把蜡烛插回原位。

    女人对江璃道:“我们玩个游戏。”她对江璃冷冷的勾起嘴角:“真有意思,我很期待呢!”

    她说话时,一个手球回到她脚边,另三个往黑暗里跑了。

    女人踢了脚边的手球一下:“去把人给我拖过来,那边太远了。”

    手球被踢的在地上滑行出几步,撑起来往江璃小碎步跑。

    这就是脚多的坏处,不够协调,为保持平衡,防止左脚拌右脚,所以跑起来慢。

    因此它还没跑到江璃脚边,江璃已经自己站起来了。

    他也没走,而是直接绕过手球,跑到了台阶跟前。女人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倒是被唬的一愣,还没愣完,江璃在台阶前停住了。

    “我自己过来了,站到这里可以了吗?”江璃自觉问。

    女人捏了捏眉角:“退后一点。”

    江璃退后一步。

    女人:“……再退一点。”

    江璃又退了一步。

    女人:“再退两步。”

    江璃:“好的。”退了两大步。“这里?”

    女人:“……行了,就那儿,等着。”

    江璃:“好嘞。”然后他坐下了。虽然地上脏,但时间估计有的耗,眼下坐着比站着好,他需要脑子清醒,保存体力。

    江璃坐下后,前去拉江璃又被江璃错过去的手球才姗姗回到了女人的脚边。

    女人:“……”她又揉了揉额角。今晚抓来这个有些棘手。她烦躁的道:“知道今晚为何是你吗?”

    江璃摇摇头。猜到了也不说。

    女人冷笑:“你砸我窗子,跟我抢人,还破坏我选人的规则,胆儿挺大,你得付出代价。”

    她冷冷道:“你既然敢挑战我的权威,就得承担惹怒我的后果。所以我今天把你请来,我要你成为下一个。”

    江璃礼貌问:“我们玩什么游戏?”

    女人哽了哽:“……等着。”

    说话间,三只手球去而复返,江璃听到了羊叫声,便见三只脖子上拴着绳圈的山羊被三个球牵进了大殿里。

    三只手球拉着三只羊的绳子,最终将三只羊并排排开,安顿在了台阶前面——江璃刚刚空出来的位置。

    此时三只羊被安顿在地上,已经吓得不敢叫唤,夹着腿颤抖,有两只直接站不住,趴了下去,另一只站着的还吓出了羊粪蛋。

    江璃对着羊的屁股,闻到了新鲜的羊粪味。

    怪好闻的,比这大殿里的血腥气和腐烂味儿强多了!

    女人见羊摆好,才开口道:“给我讲个故事,我想听故事。”

    江璃问:“这就是游戏?”

    女人恩赐道:“是的,你讲的不好,我便杀了你。只是直接杀了没意思,”女人阴冷道:“所以我给你三次机会。”她点了点底下的羊:“这三只羊代表你的三条命,等羊都死了,就轮到你了。做好准备。”

    江璃问:“请问怎样是好,怎样是不好呢?”

    女人道:“这就是我说了算了。”她说着闭上了眼睛,微歪着头,做出了倾听的姿态。“开始讲。”

    江璃想,不知道哪种是好,那就挨个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