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亚雌见腾正海上了楼梯,飞快从行李箱中捡起一个锦袋,揣进怀里,起身就立刻往大门走。

    屋外,小警员望着前面带头、一脸冷气的萨丁,和年长警员悄悄咬耳朵,道:“你说署长让他来干嘛?以前不是都不许让家属过来的么?”

    年长警员拍了下他的脑袋,悄声:“不懂就别瞎说,他前阵子风靡了整个亚雌圈,你没见着现在亚雌剪短发越来越多了?还有,听军雌说他功夫特厉害,我经过署长办公室的时候,还听着里面打架来着,估计就是署长挨了揍,才放人家过来了。你看他眼神,多凶啊!”

    的确,萨丁眼底微青,目露凶光,现在有顶帽子遮了才好点,要不然啊,任谁看了都像是一个刚杀敌回来,还准备再战一场的嗜血将军。

    “他眼睛一看我,我浑身都毛了。”小警员深以为然地点头,突然听到一声冷冷的声音,“你们去敲门。”

    小警员浑身一个激灵,一点没敢反抗,乖乖上前去敲门。

    等上好一会儿,那门徐徐开了,一个看上去就令人心生好感的亚雌探出头来,还戴着侍者常用的发箍,他声音怯怯的,道:“你们是谁,来腾家干嘛?”

    小警员生怕自己吓着这个亚雌,好声好气地问他话,在得知他是腾家的生活助理后,很客气地说找他家主人有事,请他叫主人出来。

    “可以是可以,不过,”亚雌眨了眨眼,发愁道,“但我得出去买东西,主君昨晚上刚交代的,再不去买就来不及了。”

    小警员丝毫没有怀疑,连连摆手,热情道:“不妨事不妨事,我们进去等也是可以的。”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性子这么软的亚雌,和身后那个浑身散发冷气的家属可不能比。

    小警员侧过身给亚雌让路,他下意识往身后看了看,空无一人。

    那个萨丁哪儿去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紧接着他就和年长警员一起进了屋。

    等了一会儿,一个雄虫从楼梯上冲下来,看见客厅中央的警员,他脸上讨好的笑还没来及收回去。

    小警员亮出证件,声音铿锵有力,道:“腾正海先生,我们是警署的,事关宋氏夫夫车祸一案,你儿子腾辉交代是你所为,还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

    “腾主君,您这是想到哪儿去?”

    一条手臂横在亚雌面前,挡住了亚雌正要拦车的动作。

    难道被发现了?

    亚雌心里一紧,发现面前是个戴着帽子,看不清脸的人,他气质冷硬,压得亚雌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勉强笑道:“先生是认错人了,我是给主君买东西去的。”

    他已经改了装扮,不可能被认出来。

    亚雌这么想着,底气足了一些,顿感刚才的话太刻意,连忙补充道:“先生,还请别挡我路——啊!”

    话没说完,他额上的束发被拽掉,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滑落下来,完全是只有养尊处优的贵君们精心保养呵护才有的光泽。

    “主君下次说谎,麻烦你先把脸遮住。”

    冷淡的声音传入耳中,亚雌抬眼望去,宽大的帽檐下露出一张清冷倨傲的脸。

    不是别人,正是萨丁!

    亚雌腿一软,差点倒在地上。

    ……

    “不是让你在家待着么?怎么现在就来了?”

    警署里,看见萨丁,宋白快走几步上前去,看见他眼底的淡淡青色,心疼道:“怎么不好好睡一觉?”

    萨丁把警帽丢在桌上,抹了把头发,道:“不困,待不住。”

    转头叮嘱小警员把帽子还给署长,迎面对上宋白疑惑的目光。

    萨丁扯了下嘴角,试图露出一个笑来,但他实在太累了,干脆一把投进宋白的怀里。

    闭上眼睛,深深吸了雄主身上的气息,萨丁开始用低低声音解释一切。

    原来,萨丁听了景山的电话,再联想到宋白之前说的事情,心中立马有了猜测。担心腾家人跑路,他直接来了警署,找到有旧的署长,直接上门去抓人。

    “去的时间刚刚好,要是再晚一步,他们就该走了。”萨丁抬起头,眼睛里发亮。

    知道他是在邀功,宋白没忍住,揉他一下,笑了:“厉害,提前就能猜着。”

    萨丁只感觉身上的疲劳一扫而空,精神抖擞,想要矜持,自谦一下,就听到一个疲惫沙哑的声音,道:“他们……来这了?”

    回头一看,正是腾辉。

    他还是那副斯文样子,金边眼镜架在鼻梁上,细长的眼尾微微上翘,却没有任何光彩,仿佛校园里那份意气风发,早已消散在过去。

    看出来腾辉现在不好受,但宋白只是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腾辉也理解,毕竟他愚蠢的顶罪给宋白带来不小麻烦,低低道了声谢,往审讯室方向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