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从下方看着程灼认真的样子,那几根额前碎发被薄汗沾在脸上的时候,性感得要命。

    这种性感蛊得很,原雨承认自己有点上瘾,连同这个人和这个名字,都让他上瘾。

    “程灼,程灼……”

    “别喊了。”程灼哑着声冲他笑,“哥哥要炸了。”

    原雨眼睛还是红的:“那我帮你?”

    “不用。”

    他只帮原雨弄完,便摸出纸巾来收拾。六月的夜晚一阵燥热就够人受的了,程灼突然就很想冲个冷水澡。

    “回去吧。”他站起来,“带上你的东西。”

    原雨拉住了他的衣服,语气有些小心翼翼:“你真的不要吗?”

    那一瞬间,程灼说不出自己是个什么心理,他看着那双澄净的眼睛,脑子里却冒出了一个很恶劣的想法。

    他笑起来,说了句骚/话:“我想要你用嘴行不行?”

    原雨一怔。

    他抠了下自己的手,咬了下嘴唇,点点头,赴死似的:“好。”

    程灼:“……”

    人真答应了他反而又怂了。

    “算了,”他揉揉原雨的脑袋,“我说说的,那样……太委屈你了。”

    “我不觉得委屈……”

    “我觉得你委屈。”程灼怕他再讲出点让人把持不住的话,忙往来时的路上走,“走了,回去了。”

    他本来的打算就是帮原雨“服务”而已,不能要太多了。

    不然……

    好像显得他太烂了一点。

    尽管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特别是那天警局的事,已经让程灼充分意识到了自己的卑劣。

    他想送原雨回家,但原雨说什么也不肯马上走,于是程灼只好把他带回了奶奶家。

    空了大半的房间和重新收拾起来的行李箱再一次提醒了原雨,这个人马上就要离开。

    “程灼总有一天会走”这个念头,已经被原雨刻在自己的潜意识里很久了,所以直到刚才,他尽管难过,却还在承受范围内。

    可当程灼把木桌上一个崭新的台灯交给他的时候,原雨忽然就忍不住了。

    豆大的泪珠倏地滚落。

    “我、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我……”

    “你哭什么???不就一个台灯吗!”程灼简直一个头有两个大,他是真见不得人哭,前不久的丧气都被原雨突然落下的眼泪给磨没了。他手忙脚乱地去拿抽纸给他擦眼泪:“不是一个台灯你就哭的话我要再给你点别的东西你可怎么办啊?”

    原雨都被他说得绷不住了,又哭又笑的:“那你倒、倒是给啊。”

    有什么东西能给的?

    程灼左右看了看,把原雨穿过的那件换洗睡衣递过去:“喏,你衣服刚弄脏了,换换?之后就别还给我了。”

    原雨把衣服接过去,眼泪还在流。

    “还不行?”程灼挠了挠头,到床上把那个印着部落logo的颈枕也拿了过来,“那这个也给你。你不是喜欢魔兽世界吗?”

    原雨把颈枕接过去,抱着看了他一会儿。

    而后,他把东西一并甩到了一旁的靠背椅上,整个人扑进了程灼的怀里:“程灼……”

    你不要走好不好。

    这句明知得不到肯定回答的话,原雨默念了很多遍,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程灼被他撞了个满怀,一怔之下,最终还是收紧了手臂,任由原雨在他怀里号啕大哭。

    原雨没能回家。

    他头一回哭得这么厉害,因为太累,最后趴在程灼怀里睡着了。

    程灼任劳任怨地帮他换了睡衣,把人放进被子里,随后替他调了个比较早的闹钟,以免他睡过头被他爹发现半夜溜出家门,又要挨打。

    像是闹钟、药膏、纸笔……这些能让原雨带回去的小东西,程灼一并放在了桌面上。

    做完这一切,扣好行李箱,已经将近清晨5点。程灼提前去镇上的公交车站问过,到火车站的公交车4点半开始就有了。他走到床前,最后看了眼原雨的睡颜,低头轻吻了他一下。

    他叹了口气,轻声呢喃:“原雨,你可一定要考大学啊。”

    不要因为父母,或是他,亦或是别的什么人,放弃自己喜欢的事情。

    活在这个世界上能有一件喜欢的事情,太难得了不是吗。

    程灼笑了笑,在晨光中,无声地离开了奶奶家。

    他沉默地坐上回家的绿皮火车,靠在车窗上睡了过去。

    他或许还能回杨槐看看原雨,他们或许还能再见面。

    但等再见面的时候,应该也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关系了吧。

    程灼的心脏绞了一下,在梦里皱起了眉。

    火车疾驰而去。

    当晚,他在他效率奇高的母亲的安排下,坐上了离开江城的航班,

    作者有话要说:

    嚯,可算是破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