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再往下翻,手机响了起来。

    是医院的护士,郁宁长得好看,护士们都愿意帮他多关照一下外婆,也就留了电话,万一平时有什么事情也好通知他。

    怕是外婆有什么事情,郁宁没犹豫直接接了。

    护士声音压得低,“郁宁,有个自称是你爸爸的人来找你外婆,你要不要回来看看啊?”

    “外婆好像还挺生气的,情绪起伏太大对身体恢复不太好。”

    护士其实还觉得挺奇怪,这个男人之前一直没来过,现在自称是郁宁的爸爸,看起来像个骗子。

    但他们做医护人员的,管不了病人的私事,也只能拿对病人恢复不好这种理由来稍微帮个忙。

    护士一说,郁宁立马就知道是谁了,压下心底的情绪,郁宁同护士了谢,表示自己马上就会赶到。

    刚换完衣服,陆倦正好洗完澡出来,只瞥见郁宁落在衣服底下的一小截白皙的腰。

    见郁宁脸色好像不怎么好看,陆倦收了心思,“怎么了?”

    郁宁抓着手机,“易洮……”

    “就是我爸好像去医院闹事,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看看?”

    他抬起头朝陆倦眨了眨眼睛。

    第一次这样主动找陆倦帮忙,郁宁其实还是有点忐忑。

    陆倦丝毫没有犹豫便点了头。

    出去的时候,陆倦揉了揉郁宁的头发,难得安慰:“别担心。”

    郁宁只是在想该怎么彻底解决易洮的事情。

    易洮这样的人,真的是那种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还有易家,郁宁义的爷爷奶奶,也真的恶心。

    郁宁从来没见过他们,却被他们所作所为给恶心到了。

    陆倦昨晚喝了点酒,这会儿还不是很方便开车,便骑了小电驴。

    郁宁都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时候买的。

    路上,郁宁稍微把事情和陆倦讲了一下,当然舍去了他妈妈和易洮当年的那些事情。

    次郁宁回过老家,拿到了外婆说的郁芷的日记本。

    日记本很旧了,有些字迹看不清,但是能看出,郁芷当年是对易洮付出的真心的,但是最后那些真心都变成了恨意,和对郁宁的爱意。

    如果郁芷当初没有出车祸去世,她也是个好妈妈。

    到医院的时候,郁宁便看见外婆病房门口站了站了几个人,是隔壁病房和外婆关系很好的那个奶奶和她的家人。

    看那副模样,仿佛是一看苗头不对就想冲进去的架势。

    见郁宁过来,拿着托盘的小护士立马跑过来,“你终于来了,刚刚那个人在找你。”

    易洮连郁宁住的地方都去过了,但是敲了半天的门都没人。

    贷款给的最后期限要到了,没有资金,他的公司就彻底倒了,还拿不到家产。

    之前就打听到老人住在这儿似乎还病得不轻,他也就破罐子破摔,看看郁宁在不在这儿。

    没想到郁宁不在,老人嘴巴又严得很,又不肯交出户口本,还不如早点死了算了。

    易洮这会儿哪有之前那副一脸施舍的模样,胡子拉碴,不修边幅。

    郁宁觉得他像个街边的乞丐。

    乞丐好歹还有点良知。

    见郁宁过来,外婆立马一副虚弱的模样躺了下去,拿被子闷住了脑袋,哪里有刚刚那副指着易洮鼻子骂的气势。

    倒是心虚得很。

    郁宁看见外婆的动作,也只当没看见,和门口的人说了句谢谢,便关了病房的门。

    隔壁床的女人换病房了,病房里就只剩下外婆、易洮、他和陆倦。

    陆倦靠在门边没进去,而是掏出手机,也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郁宁就听见他嗯了几声。

    易洮自然也看见了郁宁,双眼猩红,脸上却染了笑意:“宁宁!”

    “爸爸没什么恶意,就是想让你回到易家。”

    郁宁抿了下唇,往后退了两步,一点都不想靠近易洮的模样,语气也很淡:“你之前一共给过我和外婆多少钱?”

    “我不会回去,但钱会还你。”

    郁宁其实心里没多少把握,他不愿意回去易洮自然没法绑着他,但他这样也只是一次阻止了易洮,却没法让他一直别来。

    易洮刚想说些什么,瞥见站在郁宁身后的男人。

    那人也在盯着他,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易洮心头一突,下意识说出一个数。

    郁宁淡淡点头,又往后退了一步,扯了扯陆倦的衣服,轻声:“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