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稳身体,郁衍四下看了一圈:“这是你的卧室?”

    骆鸣「嗯」一声:“今晚我们就住这里,明天揉完手腕再回去。”

    “不能分开住啊?”

    “家里没多余的房间。再说奶奶都叫你孙媳妇了,分开住显得我们感情不好。”骆鸣站在郁衍身后,“话说你准备什么时候把孙媳妇的身份坐实了?”

    人总是贪心的,尝到一点,就想要更多。

    郁衍没说话,良久的沉默后,就在骆鸣以为要再次蒙混过关时,他听到郁衍这样说:“我妈就是因为感情自杀的,我不想跟她一样,因为贪图一时的甜,去赔上自己的一生。不值当。”

    这是郁衍第一次剖白自己的内心,他低着头,语调慢慢的:“一份感情可能会开花结果,也可能中途衰败。我不想赌,因为失败的代价太惨重。”

    “我不是个勇敢的人,我没有爱人的勇气,也不值得被爱。”

    这些话郁衍早就想说了,他舍不得,第一次有人对他这么好,总想着再拖一拖、再等一等。可这样对骆鸣不公平,他不该为自己的卑鄙和怯懦买单。

    现在说了这番话,骆鸣应该就不会再坚持了吧。郁衍想。他的糖果没有了。

    “你见过朝圣者吗?”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虔诚、坚定朝着心中的圣地前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郁衍浑身一震。温暖宽大的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顺着力道缓缓转过身,撞上的是一双饱满深情的眼眸。

    黑色的眼珠里没有怒火、没有失望,只有爱和包容。

    骆鸣扶住郁衍的肩膀,微微垂头与他平视,声音温柔而坚定:“我就是你的朝圣者,你是我的圣地。”

    “不用替我不值,因为我非你不可。”

    郁衍愣在原地,不知道如何反应,整个人呆呆的。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怕我会让你失望。”

    “我不怕,你也不用怕。”骆鸣紧紧抱住消瘦脆弱的人,“我对你的好,你只需要心安理得享受。除了你,我不会再把它给任何人。”

    郁衍枕在骆鸣的胸前,一滴眼泪悄然低落。

    抱了一会,骆鸣忽然道:“奶奶上来了,我听到脚步声了。”

    郁衍忙从他怀里出来:“那快出去吧。”

    骆鸣松开手臂,走到门口打开门,探出身体:“奶奶我们在这儿呢,我带衍衍看看我的卧室。”

    孟广素笑意盈盈:“下来吃饭,饭好了。”

    饭菜已经全部摆到餐桌上,郁衍挨着骆鸣坐下,对面是孟广素和骆万青。

    “快吃吧,一会凉了。”孟广素看了眼骆鸣,“傻愣着干嘛,给你媳妇夹菜啊,怎么当老攻的。”

    骆鸣连忙抄起筷子夹了块糖醋小排放到郁衍碗里:“这是奶奶的拿手好菜,一般人都吃不到,尝尝。”

    郁衍咬了一口,不住点头:“好吃。”

    “有我做的好吃?”

    郁衍毫不犹豫:“比你做的好吃。”

    骆鸣:“……”

    小没良心的。

    吃过饭,骆鸣拉着郁衍去庭院散步。都不用郁衍说,骆鸣就知道他吃撑了。平时根本不是这个饭量。

    太阳西斜,枝繁叶茂、花团锦簇的庭院被金灿灿的夕阳笼罩着,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两人并肩走在石板路上,路两旁盛开着漂亮的花朵;

    “胃难不难受?难受我让爷爷给你找点助消化的药。”骆鸣不放心问。

    “没事,就是有点撑。你可别让我再丢人了。”

    骆鸣好笑又无奈道:“你吃撑了也怪我啊?”

    “没说怪你,你别乱说话就行了。”

    走到一处凉亭,旁边种满了粉色月季,藤蔓顺着柱子缠绕生长,整个凉亭漂亮的好像一只花篮。

    郁衍情不自禁走进去,坐到圆凳上,不由道:“这里真好看。”

    骆鸣顺手折下一朵最大的月季,递到郁衍面前:“送给你。有刺,小心点拿,别扎着。”

    “呃……”郁衍,“你怎么把它摘下来了!”

    “你不是喜欢么。再说我都好久没送你花了,这不正好。”

    郁衍气得不行:“这都是爷爷奶奶辛苦栽种的,你怎么这么败家!”

    “没事,我以前经常折着玩,从来没挨过打。就当剪枝了。”骆鸣坐到郁衍身边,粉色月季塞他手里,“而且你知道爷爷为什么只种粉色月季吗?”

    郁衍摇头。

    “因为粉色月季的花语是初恋,爷爷是在用满园粉色月季向奶奶表白。虽无声,但浪漫。”

    “我折下来送给你,也代表同样的心情。”

    郁衍低眸看着手里的花朵,低头轻轻嗅了嗅,花香满鼻。

    ——

    郁衍站在别墅门口,双手背在身后,迟迟不肯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