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严佩佩离开后,骆鸣走过去抱住郁衍。

    “我没事。”郁衍回抱住骆鸣,语气平静,“就跟妈说的那样,当做普通宾客就好了。”

    11:58,婚礼正是开始。高朋满座。礼堂大门缓缓打开,骆鸣和郁衍并肩走在红毯上,在持续不断的掌声中,缓缓走到台中央。

    主持人开始串流程:“非常感谢各位来宾百忙之中来参加骆鸣先生和郁衍先生的婚礼……”

    郁衍看着台下的人,目光不期然跟坐在前排的陈响双撞上。只是一瞬,对方狼狈地移开目光。

    “请新人交换戒指。”

    郁衍扭身面朝着骆鸣,跟之前彩排的那样,拿起铂金戒指戴在骆鸣左手无名指上。同样的,另一枚铂金戒指也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交换完戒指,骆鸣非常自觉地搂过郁衍的腰,拉近彼此距离,缓缓吻上去。

    底下掌声雷动。

    郁衍陡然睁大眼睛,这是彩排没有的!旋即轻阖双目,沉沦在这个吻里。

    罢了,这人总是爱自由发挥。

    一吻结束,主持人继续道:“有请我们的新人致词,大家掌声欢迎!”

    郁衍手拿话筒,原本准备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他突然不想说了。在一生一次的日子里,他想说些特别的话。对身边这个男人。

    缓缓转过身,面朝着骆鸣。郁衍轻声开口:“我裹足于过往的伤痛中不敢向前,是你的爱给了我爱人的勇气。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无比幸福。”

    听着跟彩排时完全不相干的话语,骆鸣神情微动。他缓缓举起手里的话筒,同样认真又虔诚地说:“我将一生爱你,一生忠诚。世界上不会有比我更爱你的人。”

    婚礼流程结束,两人回到休息室。门关上,骆鸣从身后抱住郁衍,声音微微发抖:“你差点把我弄哭了知道吗?”

    郁衍靠在男他怀里:“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我知道。”

    正因为你羞于表达,所以这番话才弥足珍贵。

    腻歪了一会,郁衍忽然道:“是不是还得出去敬酒啊?”

    “呃……”骆鸣,“不敬。200桌,一桌一杯咱俩也扛不住。晚上还得洞房呢。”

    郁衍:“那要不让主持人说一下,咱俩站在台上喝一杯,就当全敬了。”

    三分钟后,两人站在台中央,手里拿着一杯白酒。

    主持人:“由于今天来宾众多,为了不耽误大家的时间,就不每桌一一敬酒了。请大家斟满美酒,共同举杯,祝贺我们的新人百年好合,幸福美满!”

    骆鸣和郁衍将杯里的白酒一饮而尽。从台上下去,郁衍辣的直吐舌头。

    “告诉你度数高用水代替,非不干,辣着了吧。”

    “那怎么行,不能骗人啊。”郁衍接过骆鸣给的矿泉水,猛灌了好几口。

    又休息了一会,两人出去送宾。宾客走得七七八八,陈梅和陈响双终于从礼堂里出来。

    “新婚快乐。”陈梅看着无比登对的两人,真诚道。

    骆鸣微微颔首:“谢谢。”

    郁衍也跟着说了句“谢谢。”

    陈响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电梯门打开,他一头扎进里面,不敢看郁衍。

    心虚也好,内疚也罢,反正他们最好就是不见面。

    郁衍没什么反应,继续送宾。

    送走宾客,两人开车回婚房。停好车,骆鸣一把按住要下车的郁衍:“别动,我抱你。”

    郁衍一脸莫名,却还是乖乖等着抱。

    一口气抱到家里,郁衍的双脚可算着地了。

    婚房是严佩佩布置的,除了骆鸣生日那次,两人没再来过。沙发套、被套、床单等等全换成了带喜字的大红色,窗户、门还有各种家电,都贴上了喜字。连钢琴都没能幸免。

    总之就是处处见喜,处处红。

    郁衍脱口而出:“好喜庆啊。”

    “大喜的日子,当然要喜庆点。”

    新婚之夜,两人极尽缠绵。一直弄到后半夜才停,郁衍迷迷糊糊间听到骆鸣说什么度蜜月,他「唔」了声,算作答应。

    翌日睁开眼睛,入目是完全陌生的环境。

    “醒了。”骆鸣第一时间靠过来,亲了亲郁衍的唇角,“在飞机上呢,度蜜月去。”

    郁衍坐起身,发现飞机上只有他们俩,想来是私人飞机了:“东西都带齐了?”

    骆鸣伸臂搂过郁衍:“齐了,放心吧。”

    郁衍靠在骆鸣怀里,看着窗外的景色,忽然开口:“骆鸣。”

    “嗯?”

    “我是不是从来没对你说过?”

    “什么?”

    郁衍侧头看着骆鸣,一字一句:“我爱你。”

    骆鸣勾唇一笑:“我知道。”

    “我也爱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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