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察到卫波把他的手腕握得愈发紧,他当下便明白了,哭笑不得地道:“你想哪儿去了啊,老孟是我老板,你怎么连他都能想歪。”

    话毕又做出一副挣扎状,双肩摇摆着扭来扭去,作势要挣脱卫波的手。

    男朋友每天在办公室装得云淡风轻,其实比谁都留意自己的举动。

    果然,吃醋是检验感情的唯一标准。

    然而卫波今晚异常执拗:“到底聊了什么?”

    药效很快起来,俞汉广身上痒意消散,利索地从沙发上爬起,捋捋睡衣,拽了张纸巾帮卫波擦手。

    “你最近事情那么多,我怕我想的新方案被否了,害你空欢喜一场,所以就没提前告诉你。”

    他捞了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搭在膝盖,点开【最强游戏】文件夹,鼠标指针移到一张幕布图上,对卫波道:

    “聊的是这个,我们做出最强游戏的秘诀。”

    “代号: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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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俞搞起事业、耍起心眼来,还是有两下子的。

    第65章 比它们牛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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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艾办公室里那副【多玩游戏少生闷气】的红绿配色乐高画,因为过于扎眼,但凡有人进来,都忍不住多瞄两下。

    不过极少有人注意到,“玩”和“气”的最后一笔,用的是黑色积木。

    头向左略歪一点看,就组成了个“cl”的缩写。

    今天孟艾失误,早高峰后开了辆限号的车出门。他不想家中司机来接,更不愿意扫共享电动爹回家,便打算在办公室多留片刻。

    他揣着口袋里的电子烟,眼神移到“闷”字上。心最上面的一点,让他没来由地想起俞汉广耳朵上的痣。

    白天俞汉广和他说那个代号叫【key】的方案时,就蹲在自己旁边。

    孟艾脑子向来快,这次却听了个囫囵。只因头微微偏过去,耳廓的痣便跃然眼前。

    何止是那颗痣。

    为什么连他的蹲姿都无比相似?

    当年宜州大学计信学院的办公桌不知是从哪里采购的,高度十分不得当。学校里的大男孩们,站着要弯腰,坐下去又嫌椅子矮,打字摸鼠标都不舒服。

    于是讨论项目时,自己也是一样地蹲在那个人的桌前,眼神偶尔扫到他的耳朵。

    近在咫尺,偏偏难以触碰。

    窗外响起阵阵鸣笛,园区第二波交通晚高峰已然来临,车流呼啸。

    孟艾却坐回办公桌旁闭眼捏眉心,打算将俞汉广跟他汇报的【star key】功能仔细梳理一遍。

    “star key,类似pve和pvp模式里的赛季通关卡(1)。”俞汉广的鼠标指针在幕布图上打圈,“pve和pvp,你晓得的吧?公司有两款运动类游戏里有。”

    卫波点头。

    游戏的一个迷人之处就是对抗。pve和pvp都是经典的对抗模式,大家带上头显,操纵角色,在声光电组成的虚拟世界里,和npc或者真人玩家杀个痛快。

    俞汉广又道:“你还记不记得,很早很早以前,你推荐我玩过一款叫做《我们的战争》的主机游戏?那游戏得有几十年了,但里面就已经有了pve。”

    卫波一时间想到去年他和俞汉广初识的点滴,嘴角不由得舒展开来。

    “经典永流传。”看到卫波的表情,俞汉广开心地思索片刻,“我记得我上大学的时候,手游和网游约好了似的,基本都做了pve和pvp。rpg、oba,roguelike就算了,连一些小清新的音乐游戏和卡牌游戏,都可着pve和pvp薅羊毛,竞争特别激烈。”

    “还是游戏这行太卷了。”卫波不由自主地感叹。

    看到俞汉广颈侧的红斑颜色渐渐变浅,他放下心来,瞳仁在眼眶里游了一圈。

    俞汉广接受到了他这个“愿闻其详”的眼神:“为了提高日活和付费,这些游戏就做了赛季。”

    虽然种类各异,但pve和pvp的本质都是对立和厮杀,相似度和重复度非常高,玩家在其中要高度集中注意力,玩得多了,既辛苦,也容易腻。

    因而一款游戏内运营到中后期,经常是疲态尽显。

    疲惫往往与危险相伴相生:不愿意放弃的玩家,会无休止地刷怪、氪金、攒装备;如果游戏里不巧还有经济系统的话,因为供需关系失衡,市场上更是会出现一些追涨杀跌的不良交易,让整个游戏的生态被破坏。

    “每个赛季,基本都是版本大更新;会上很多新任务、新玩法、新装备。极端一些的游戏,还会将过往装备和皮肤清零。”卫波赞同道。

    随后他心有灵犀地看向俞汉广:“提高玩家的兴趣,引入更多新人,增加公平性;其实都是为了重新培养生态系统,给游戏续命。”

    “bgo,我们卫老师不愧是搞过生物竞赛的。”俞汉广打了个响指,“后来也不知道是哪个牛逼策划,又想出了个通关卡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