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乌茵也发现了,吓得钻进南姝的被子里瑟瑟发抖。

    “狼是不是就在我们窗户底下呢!”

    就在这时,窗户被什么东西拨得沙拉作响,好像是什么动物的爪子。

    项乌茵吓得尖叫声,与此同时——

    “砰——!”

    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枪响,瞬间吓退了野兽。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大家都在讨论是谁开的枪。

    有人说是从男生宿舍那里传来的,农场工们都住在外围,应该不会半夜跑到这边开枪退狼。

    后来女生们又在争论,到底是狼还是错觉。

    “这里再怎么也这么多人呢,而且外面围了铁丝,我看书上都在说,野兽胆子没这么大的。”

    “晚上的时候那声音明明就从很近的地方传过来的,不是狼还是什么,鬼么。岂不是更吓人?”

    争论在进兔舍的时候停止。

    昨天还活蹦乱跳的小兔子,死了有七八只,白色的毛发血糊糊的,有胆子小的女生哭了,说那是她的小红小蓝小白小可爱……

    这事情很快就被报告给了老师和当地帮忙管理农场的工作人员,紧急勘探农场周围的护栏铁丝。

    虽然昨晚受到了惊吓,但原本大家就说好了去湖里钓鱼,事情一解决,就又都期待了起来。

    农场旁边的森林里,有一片十分清澈的碧绿色湖水,旁边有昨天就准备好的新汽艇。

    乔云稚和项乌茵一左一右地夹着南姝,两人重复着千篇一律的争吵。

    乔云稚:“一艘船最多只能坐得下两个。”

    项乌茵:“南姝姝,你看她又来了,她说我胖嘤嘤嘤!”

    乔云稚:“你听不听得懂人话呀死绿茶!”

    项乌茵:“南姝——我昨天本来就被吓到了,她又吼我,我脑袋嗡嗡地好疼啊。”

    “这事情很好办。”

    傅惊野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拉着南姝的手就往湖边走,“南姝跟我坐一艘。”

    项乌茵吓的赶紧躲到了乔云稚的背后,乔云稚气得叉腰。

    南姝望着傅惊野握着自己的手,“我拒绝跟你一艘船。”

    傅惊野:“有你拒绝的余地么。我们本是一艘船上的蚂蚱。”

    南姝:“当然不是。我和你一艘船,这船迟早得沉。”

    傅惊野不想跟她争论这种无聊的话题,“你脖子上的伤怎么样了。”

    南姝没有回答,视线一转,正好看到陆星盏找过来了。

    面如冠玉的青年一身蓝色的衬衣,颜色很正,衬得肤色白皙,气质明朗,整个人走在湖边好像在发光。

    陆星盏看到南姝和傅惊野在一起,目光有些犹豫。

    没等他开口,南姝径直就走向了陆星盏,“可以跟你一起么?”

    陆星盏迎上前,有些意外,低头望着她,眼中荡漾起笑意,“当然。“

    短暂的瞬间,傅惊野对上了陆星盏往后看的一道目光。

    陆月白恰好有些踌躇地走出了森林,看到傅惊野一个人,就战战兢兢地问他,“我不太会钓鱼……”

    傅惊野自讨没趣地从远处两道背影收回目光,“行。”

    说着便往另一边走了。

    陆月白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恍恍惚惚地连忙跟上去,“那个……惊野你慢点。”

    汽艇平稳地飘在平静地湖面上。

    陆星盏的鱼竿已经固定好。

    对面依稀可以看见傅惊野和陆月白。

    傅惊野平静地把一条活虫递过去,好像在问陆月白是否要挑战一下挂鱼饵,陆月白绿着一张脸,苦笑着连忙摆手。

    陆星盏望着自己的妹妹,流露出某种有心无力的表情。

    显然,陆星盏有些看不惯傅惊野。

    之前可能对傅惊野并没有什么□□,但自从遇到南姝以后,对傅惊野全是□□。

    作为哥哥,他当然看不过去。

    南姝看出了陆星盏这种力不从心的无奈,“你看起来并不希望你妹妹和他走得近。”

    陆星盏看向南姝,充满敌意的目光立时温和下来,“当然,那可不是一个会疼惜女孩子的人。但……她从小就对那个人有无法理解的崇拜,我哪里管得住她。”

    南姝轻轻地笑了,“看来天底下的哥哥都一样。”

    陆星盏心领神会,也自嘲着笑说,“我从前也一直以为我会是天底下最善解人意的大舅子。”

    南姝递给他一颗太妃糖,“但现在看起来,你好像做不到了。”

    陆星盏看到南姝剥下糖衣的一颗糖,微微一怔,小心地伸手接过,放心嘴里,“谢谢。”

    阳光点点洒在林间,他们慢慢地飘入了小渠。

    周围全是绿茸茸的,焕发着盎然生机,青水好似拼凑的鳞片,也似被磨出各种菱面的水晶。

    他们好像进入了一卷色彩明艳缤纷的水粉山水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