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南芮绮的泪水, 也没能让陆星盏心软, “让月白和南姝针锋相对,最能获益的是谁,这显而易见。”

    他的声音仍然算得上温柔。

    “南芮绮, 不是所有女孩子都适合拿眼泪作为筹码。”

    好似尖刀扎进心头,南芮绮瞬间僵硬在原地。

    而东方瑛和陆月白也木然了。

    从来没有从陆星盏嘴里听到过如此伤人的话。

    南芮绮不可思议地望着陆星盏。

    她没想到,陆星盏会因为南姝而对自己如此无情,她以为再怎么, 陆星盏也会考虑到曾经这么多年同学的情意。

    南姝才来了多久?他为什么这么信任南姝?

    还有东方瑛。

    南芮绮惊慌地看向陆星盏身边的两个人,陆月白和东方瑛都用复杂的神色望着她, 没有帮忙的意思。

    南芮绮一时间只觉得没脸在待下去。

    “既然……既然你已经这么想我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待南芮绮无地自容地跑远了, 陆月白才回过神来。

    “哥……你怎么可以这样, 南芮绮她对你一直都很好很好的, 你知道她喜欢……”话没说出来,看了一眼东方瑛,“就算你对南芮绮真的没有意思吧,那阿瑛呢,你连阿瑛的感受也不在意了么!?”

    东方瑛连忙上前,“陆月白!”

    陆月白没想到打断自己的是东方瑛。

    东方瑛从来都开朗和善的脸上,带了惊怒的表情,“你真的可以闭嘴了。”

    陆星盏意外地看向上前一步的东方瑛。

    陆月白不理解。

    她不知道,这是一种心事被挑开,当众处刑的难堪。

    =

    争吵已经结束了很久,同学们一起跟着当地人赶海,准备明天吃一顿海鲜。

    陆星盏和东方瑛沿着海岸线散步,海浪拍打着礁石,声音轻灵悦耳。

    “希望没有影响到你的心情。”

    东方瑛低头勾了下唇角,“跟你认识这么久,你永远都是这幅样子。”

    陆星盏微愕:“什么?”

    “细致入微,为人考虑。”

    旁人两小无猜,都是打打闹闹,陆星盏却不一样,他能十年如一日地温柔体贴,不会随意开你玩笑,不会随意丢下你,教养和礼节刻在他骨子里。

    “这不是应该的么。”

    东方瑛想起刚才陆星盏全然陌生的样子,却没有说什么,“是的。”

    毕竟,东方瑛也觉得南芮绮有着一种令人厌恶的阴险,她被骂也不冤枉。

    陆星盏看了一会东方瑛,知道她现在心里一定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陆月白那番话,也让他有了一些思考。

    “东方,其实我妹妹她也有很多事情不了解,她太小了,看问题并不全面。我想说的是,我没有忽略你,不在意你的感受。”

    东方瑛这一段路,很少看陆星盏,“我当然不会跟月白置气的。”

    陆星盏沉吟了几分,“我们一起搭档这么多年,你是我很好的朋友,但如果……”

    好像唯恐听到接下来的话,东方瑛神思一紧,“我们当然是很好的朋友,不然你以为我对你有什么想法?”她抬头笑,背后的手轻轻握了拳,“要不要这么自恋。”

    陆星盏眨眨眼。

    他本来是想说,要是遇到不开心的事情,还可以拿他当树洞。

    然而东方瑛却想到了这一步。

    秘而不宣的事情戳破了,双方立时都有些微妙的不自在。

    东方瑛心里悄悄叹了口气,干脆开门见山,说道:“从前,大家都对我们有着很高的期望,无论到哪里,都会说什么,天造地设,天生一对这类的话,殊不知这对我们而言,是不小的压力。”

    陆星盏望着脚下的贝壳,“那往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由我来反驳他们。”他看向她,海上的明月兑满他的眸子,“你不需要再对此有什么烦恼。”

    东方瑛一惊,稍稍落后。

    她看向陆星盏的背影。

    “你真是……”

    让她拿什么理由生他的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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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姝坐在镜子面前,取下脖子上的棉花。

    伤口已经长出新肉,仍有一块半圆形的痕迹。

    最近系统悄悄咪咪地告诉南姝,它卡bug从别处拿到了一把剪刀,然后它就玩疯了,像只第一次看到逗猫棒的猫,拿着剪刀到处舞,在南姝身边的人屡屡有种莫名被扎到的小刺痛

    南姝早就警告过系统了。

    眼下系统又抱着剪刀出现在脑海里,“姐姐,你这伤口搞不好真的会落疤哎。”

    南姝轻描淡写地起身,站在了窗边,“死后一摊灰,区区疤痕算什么。”

    外面的同学正在沙滩玩闹。

    有的打沙滩球,有的在游泳,有的在冲浪。

    海岛的山上有一座教堂,教堂的尖角挂着巨大的时钟,玫瑰花窗的里面有大约一百平米的幽暗平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