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瑛抬起眼看南姝,眨了眨,“放心吧,我上次的建筑大赛可是拿了特等奖!”

    东方瑛和陆星盏的比赛结果下来了,作品惊艳全场,收获大奖,世界各个名校皆投来橄榄枝。

    南姝望着东方瑛骄傲的小脸,勾了勾唇,“我当然相信你的实力。”

    说着就做起自己分内的工作。

    现在已经黄昏,阳光的颜色深了几许,透过绿莹莹的爬山虎摔进来,软趴趴地睡在地面。

    少女穿着简单的焦糖色的薄棉裙,安安静静地坐在窗边,像一只小夜莺。

    “这里工作应该很快就能完成了,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么,等会星盏会过来接我,我们可以一起去吃饭。”

    南姝仍然认真地做着自己的工作,好像没听见东方瑛的话。

    东方瑛继续自顾自地说,“徐瑟川,我们小时候共同的好朋友,前阵子从a城回来了,三个月没见了,一起吃个饭。长这么大,我们还从来没有这么久没见过呢。”

    南姝依然没回应。

    东方瑛停下了动作,指名道姓地问她,“南姝,你知道徐瑟川的父亲是干什么的吗?”

    当年令人望尘莫及的神童,专攻侦查工作四十余年,如今声名显赫,为众人敬仰。

    慕英西南面,鸢尾路。

    小清吧里的包房,光线明亮,一眼就能看到对面那一墙壁五颜六色的洋酒。

    “我虽不如我爸,但怎么也比寻常人有点手段。”

    偏瘦的青年眼睛缀着笑意,将资料一张张地摆在陆星盏的面前。

    徐瑟川这话,显然是自谦了,卓越的智商当然可与他父亲那般,被称之为神童,只是彼时父亲已经身居高位,不可高调炒作,更需谨言慎行,约束自身。

    见陆星盏排斥之意很强,徐瑟川笑意更深,“你何必自欺欺人呢?”

    陆星盏皱起眉,“是月白让你做这些事情的?”

    徐瑟川整理着纸页,“我是能随便被谁左右观念的人么。”他眉眼冷淡,“你现在这执迷不悟的样子,已经不需要我多问你什么了。”

    陆星盏放在桌上的手握拳,“所以你就可以不经过我的允许,先斩后奏?”

    徐瑟川:“现在我看见你这样子,越发坚定了先斩后奏是对的,你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在你头破血流之前,作为多年朋友,我认为还是应该稍微拉一把。”

    陆星盏:“你不能这么无礼。”

    徐瑟川讽刺地笑,“对于这种人,调查她算是无礼?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难道是陆星盏你前面的日子过得太顺风顺水了么,现在给你安排个这样的劫难。”

    陆星盏:“你怎么能去侵犯别人的隐私呢,你是有这个能力没错,但你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

    徐瑟川叹气,“傅惊野比我的路子多了去了,你猜他为何什么也不说?”

    陆星盏这时愣住了。

    若没必要,徐瑟川仿佛并不想揭穿这层纸。

    “江长富,你个名字你记得么。”

    陆星盏:“应该是……远房表亲,前阵子公司破产了。你突然说它做什么。”

    “壶渡山里的那块地,就是他开发的。现在人虽然没了,但他当时可是打着你陆家的旗号,到处宣扬。”

    陆星盏注视着摆在眼前的一张张纸页,耳边是徐瑟川的低语。

    “陆星盏,你知道么,南姝来潼城的前夕,她的养母死了。种种迹象表明,死于非命。”

    陆星盏摇头,“不……不是的……”

    徐瑟川早就料到他这番反应,“你不信,等会可以当面问她,我猜这个叫南姝的,应当不会再骗你,毕竟这铁证如山,她不可能再编得下去。”

    “东方瑛现在就和她在一起,随时,我们都可以过去。”

    听到这话,陆星盏猛然抬起头。

    “你什么意思?东方怎么也搅合在里面。”

    徐瑟川道:“在跟你说之前,我已经跟东方瑛谈过一次了,她知道了这里所有的真相。她会配合我们,先留住南姝,只要你想去,我们可以立刻去当面揭露她的一切。”

    纸张在陆星盏的手里被捏皱了,他沉默三秒,立时起身,桌椅被碰撞出巨大声响。

    徐瑟川拉住他,“你要干什么!“

    陆星盏紧紧咬了下牙,“你们不要这么做。”

    徐瑟川荒唐地皱起眉,他下意识要骂他,可很快他意识到什么,“陆星盏你难道是……”

    一阵手机响铃。

    是陆星盏的电话响了。

    接通电话的那一刻,一场雷暴雨忽然降临了潼城。

    从慕英大门前,远远就能看见天空一缕焦烟,刚才还绿意盎然的小洋楼,被大火烧成一副空架子。

    废墟已经在大雨中湿透了,担架上的人被抬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