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果子本也不是想让他吃掉的,里面有一种寄生虫,跟人待久了,会悄悄感染人体,让其出现眩晕麻痹感。

    男人在此刻知道了一切,“我不怪你孩子,今天能打败我,是你的能力,有幸看到后继有人,我无比开心,哈哈哈哈哈!”

    “我的小蝎子,咱们来赌一局吧,看看你能不能赢到最后。”

    “去死吧你这个坏蛋!”

    南姝恶狠狠地骂他,同时使劲地要将手抽离开。

    男人却不知用什么东西扎了她,疼得南姝皱眉。

    “你给我下毒,我也给你下毒,怎么样,很公平不是么?”

    南姝捂着手腕摔在地上,咬着唇忍耐着疼痛。

    男人死死盯着她的眼神开始涣散。

    “这是天神。”

    “即便是我死了,这场游戏也不会结束,我们还会相见的小蝎子,到时候我们会共同开创新的世界!”

    他努力说完这番话,便闭上了眼。

    分明如此狼狈地躺在山林中,男人的脸上竟是势在必得的从容。

    贺重锦掉进山崖之前中了子弹,那子弹本就是往他心脏去的。

    没过多久,他血流干净死了。

    在系统空间看到这一切,南姝终于想起了这段早已被忘在脑海里的记忆。

    “原来,我这么早就见过了贺重锦。”

    这才是南姝一生苦难的起点。

    彼时被贺重锦注入天神,是南姝后来体弱多病的源头。

    十九年前,贺重锦一败涂地,逃到了壶渡,将这里暗自发展为了他的大本营。

    为了报复这毁灭他的四大家族,他将乔家最得意的大女儿乔阳绘收入羽翼,将傅氏最聪明的小儿子变成怪物,南家的千金落魄大山孤苦无依,陆家的小女儿惨遭虐杀。

    最后乔阳绘死了,南姝死了,陆月白死了,傅惊野痛失所有挚爱,陆星盏连遭双重打击,四大家族皆是一片哀戚。

    这是贺重锦安排的一场长达十九年的复仇。

    贺重锦当年将南姝和自己的女儿替换,本只是想让南裕森在多年后得知自己娇养着仇人之女,亲生女儿却饥寒交迫,从而痛苦不已。

    却碰到了四岁的南姝。

    南姝的狡猾,让贺重锦重新开始审视这个孩子。

    贺重锦将南姝养在他为她创造的毒虫巢穴中,安排身边的下属,成为她的老师,同学,邻居等等,让她生活在罪恶的楚门世界中,用仇恨喂养她,让南姝成为他的毒牙,设计她去恨父母,恨傅惊野、陆月白、陆星盏、乔云稚……

    待她出落得祸国殃民,便将她投入潼城的湖,去撕咬四大世家。

    正如彼时,贺重锦一手设计南姝被张晓迪母亲抽打,让她遭遇人间恶意后,再煽动她来报复人间。

    但贺重锦想错了。

    四大世家都中了他的计,南姝却没有。

    正如四岁的南姝识破了贺重锦,没有先去找张家,而是先给贺重锦下毒。

    南姝知道谁才是她该恨的人。

    南姝不是能任他操控的棋子,是刺向他的刀,是焚烧他的火。

    隔着十九年,少女与早已故去的狡猾男人共下一盘棋,少女用她的死,粉碎了男人的棋盘。

    南姝不是带给潼城灾难的妖物,是剖开真相屠龙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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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空间的白色世界中有两个人。

    一个是詹大师的面孔,另一个是个笑容看上去很智障的男生。

    没猜错的话,看上去不太聪明的那个,就是南姝不靠谱的系统。

    而詹大师估计也不是詹大师,只是用了詹大师的容貌。

    南姝猜测不错,“詹大师”很快做了自我介绍:“你好,我是万千世界的裁判员k,你可以直接叫我k。世界将任务发放给选中者,而我将判断你们的输赢。”

    旁边的系统开心得蹦蹦跳跳,“姐姐你好姐姐你好哇!我们终于见面了!”

    南姝看到这个不中用的系统就火大,下意识就剜了一眼,系统背后一股恶寒。

    慈眉善目的k开口了:“我们会尽量以公平性的原则评判比赛,金手指的强弱程度也会包括在其中,虽然你抽到了等级最低的金手指,但是你依然凭借着他走到了今天,自然会提高你的积分系数。”

    南姝:“我的积分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了,都用来兑换剧本片段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k笑了笑:“为何不重要,当然重要。”

    他说完这句话,偌大的世界忽然透明,南姝只见他背后出现一个波澜壮阔的悬浮巨塔。

    巨塔数不清有多少层,奇珍异兽翱翔期间,七彩云雾缭绕弥漫,宛若童话仙境。

    南姝看不懂这一切,有些不解地望着詹大师。

    詹大师笑而不语,让开了身子。

    忽然间,南姝失去了重力,整个人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