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分了!”小个子警官信誓旦旦,“放心吧,这件事我们会处理好的。”

    徐瑟川喝完最后一点特调,杯中饮品一滴不剩,“这款白桃乌龙茶咖啡很好喝,谢谢您的款待。”

    庄藤客气地笑了笑,“大热天的,你们辛苦了,这是应该的。”

    小个子警官耿直率真,喜形于色,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庄藤,觉得这女店长温温柔柔,人真好!

    徐瑟川眸中却沉下一时揣度,身子微微前倾,“我总觉得您有些眼熟,我们从前是不是见过?”

    庄藤不改微笑,颔首垂了下眼,轻轻撩了下微卷的额发,害羞,又有点为难和尴尬,细微的动作语言,将徐瑟川这句话曲解为一种对异性的搭讪。

    小个子警官看到了,轻轻撞了下徐瑟川,颇有些鄙夷,“够了吧,得走了。”

    徐瑟川到底只见过南姝一面,并没有实质性接触,他不可能将庄藤和南姝联系到一块。

    “是我唐突了。”

    徐瑟川也觉得自己想多了,道了句歉,就离开了。

    待咖啡厅四下无人,庄藤这才端起咖啡,靠在了卡座上。

    眸子望向店外,眼尾挑起。

    外面除了大片的樱花和阳光,只有过往的学生。

    乔云稚的身影,已经看不到了。

    这让庄藤想起不久前,项乌茵也来过,她们两人离去的样子如出一辙。

    当时项乌茵一个人坐在咖啡馆最后面的角落里,举起咖啡企图浅饮,却手抖得荡出液体脏了白衣服,她无能为力地放下杯子,至此便无法再有任何动作。

    后来有学生发现了她。

    ——“啊!是项乌茵!”

    察觉注视,项乌茵阵脚大乱地拿起包起身走了。

    她低着头推开玻璃门,撞到了进来的人,墨镜掉了,露出通红的眼睛。

    堂堂影后,一路逃得狼狈,还被许多人围观。

    庄藤听闻动静,看到马路对面的颇有些壮观的境况,才意识到项乌茵来了。

    庄藤不知道为什么乔云稚和项乌茵都没有来找她说话。

    从她们的种种异常来看,分明是有将她联系成南姝的。

    既如此,为什么反而都转身离去了?

    还以为会被试探呢。

    害她都编好了许多糊弄人的故事,却无处发挥了。

    咖啡店是妈妈朋友装修的,有些设施需要维护,装饰需要改变。

    熊希听说庄藤在联系装修公司,有些诧异,“姐姐,续租的事情,那个老师还没有通过审核呀。要不等文件下来,再考虑这些也不迟。”

    庄藤笑眯眯地说:“没关系。”

    好像势在必得。

    某装修公司报价还不错,庄藤准备赶在他们下班以前去看看公司的材料。

    咖啡厅水管老化严重,需要大刀阔斧地更换。

    装修公司的位置很远,附近的网约车数量很少,庄藤从容地喝着奶茶,在奶茶店里坐着慢慢等。

    某一刻,她的身边出现三个男人。

    一眼看过去,肌肉发达,面容可怖,目标锁定在她的身上。

    “庄藤,是你对吧?”

    声音粗粝的男人走到跟前,一双鹰眼将她睥睨。

    与之相距百余米,黑色轿车正往大路驶来。

    汪意含在前面问:“之前阿琥打电话来问,您需要亲自跟那位庄小姐谈么?”

    傅惊野声音淡漠,“让他直接把结果告诉我。”

    话音刚落,便听傅真惊喜地说,“哎!那可不就是阿琥他们么!你说巧不巧……”

    傅真话音戛然而止。

    奶茶店定位较为高档,是全景玻璃窗,里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女子白色绵绸长裙,身姿高挑,弱柳扶风,下垂的肩头撑不起小泡袖,却反而显得有几分羸弱的好看。

    记忆如潮水,恍惚间,仿佛再次看到,曾经晚霞泼墨,玫瑰灼烈,少女倚在大柱小憩,墨绿色长裙垂落,那裙边烫伤了过往清风。

    这世上的人,形形色色,可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气息。

    这种气息,不仅仅只局限于气味,而是一种感觉,也可以说是一种磁场。

    就是当你还没看到,就已经感应到了她的存在。

    傅真连忙往后看。

    就连他都晃神,堂哥应该也……

    “咚——!”

    不轻不重的一声响,车顶挂着的铜钱串不知为什么,编制的红丝线毫无征兆地断了,数块钱币哗啦啦地淋下来。

    汪意含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只见那奶茶店里的女子被逼得一不留神,绊到了椅子,丧失平衡,向后摔去。

    店里立时出现骚乱。

    汪意含浑然不觉,还在跟傅真说话,“你快捡呀!掉得到处都是。”

    一阵劲风。

    汪意含往后看去,却只有一道黑影于眼前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