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觉头痛欲裂,脑袋像要炸开一般。就连呼吸也变得不顺畅。

    眼睛渐渐翻白。

    做错了选择。

    如果这时候讨饶,对方能不能原谅自己?

    西装男心底只来得及闪过这一句话,可却未能付诸行动。

    头实在太疼了。

    像是有五根钢管直接贯穿进去,破坏大脑中枢。

    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时,却觉后领被人扯住——接着猛地往后一拽!

    脑袋上疼人的力度消失了,视线再度聚焦。

    西装男一屁股摔坐在了地上,只见一人影跃至身前,背对着自己。

    亚麻色的短发伴随跳跃轻轻落下,些微遮挡住了耳际。

    那人不算高,也不算强壮。与那只怪物同框,孰强孰弱一眼就能分清。

    明明如此,可当看见对方横立身前的模样,西装男却不由生出一种安全感。麻木的五指颤了颤,终于能够动弹。

    他摸了摸脑门,那里还阵痛不已。但好歹血流回转,让他渐渐能够再度思考。

    自己是被救了?

    他原以为对方跟怪物是一伙的,为什么要救自己?

    身后有人靠近,是那个黄毛。对方小声搭话:“你、你没事吧?我还以为你要死了。”

    西装男:“……他怎么救的我?”

    黄毛语气中添上一丝兴奋:“我没看清。但他好厉害啊。”

    秦飞看着眼前的青年,心中同样讶异。

    对方突然出现、一把就夺走手中猎物。就算自己现在力量失去了大半、也不至于比不过一个人类。

    然而事实如此。

    他刚才并没有放水,却被这人抢走了猎物。

    原本,他以为这只是个奇怪的家伙。但好像不止这么简单。

    秦飞没有表现出讶异,沉声问:“什么意思?”

    徐文浩:“……”

    有点可怕。

    近距离面对面对峙,他才知道秦飞给人的压迫感有多大。

    视线不由自主落在对方手上。

    如果对方想的话,马上就能捏爆自己脑袋。

    但是木已成舟。既然已经做了、就得装到底。

    刚才由于技能的缘故,他做出了自己都无法想象的举动。

    在这些人看来大概也是如此。

    所以,他手抄进兜里、做出一副高深莫测老子很强的模样:“我是在帮你。”

    秦飞挑眉:“帮我?”

    徐文浩:“杀人是最后手段。但有些事不需要杀人就能解决。”

    秦飞冷笑:“怎么、你能劝动这些人?”

    徐文浩摇头:“不需要劝。”

    他说着转过身,看向依然瘫坐地上的四人。

    看清西装男脸上的伤势,有些不忍直视。

    但他依然做出一副高深莫测老子最吊的模样:“做个交易吧。”

    四人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西装男开了口:“交、交易?”

    由于受伤的缘故,气焰不再像之前那般嚣张。

    徐文浩:“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就是为了进打工地。进去之后就分道扬镳,互不影响。”

    他说着半蹲下身,将视线与西装男平齐,笑道:“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不就是怕他不信守承诺么?”

    “但我可以保证,护住你们的命。”

    西装男一怔。男生那双琥珀色的眼瞳注视着他,眨也不眨。

    好像看透了他的内心。

    这话的确戳中了西装男软肋。

    他对攻略并不算积极,每次都是被迫进来。只要能活着离开,剧情发展如何根本无所谓。反正总会有人去调查线索。

    西装男迟疑了:“你、你能保我们的命?”

    徐文浩:“当然。”

    西装男:“……”

    他回想起男生救自己的举动,貌似真有这个能力。

    而且他之前在船上见过对方,应该不会是岛上怪物。大概是调查到了他们不知道的线索、才选择与面具怪物合作。

    见对方有所动摇,徐文浩乘胜追击:“你们也不想在这种地方白白死掉吧。”

    他点了点额头,“刚才的事,还想再经历一遍?”

    那疼痛痛彻心扉,西装男不由打了个寒颤。

    “我、我明白了。”

    既有大佬保障,四人都稍微松懈了下来。加之刚才性命被威胁,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很好。”

    徐文浩笑眯眯站了起来,转头看向秦飞,“这样可以吗。”

    秦飞默不作声。

    他需要这些人带他进打工地。只要乖乖听话,他也懒得杀人。

    只是这小子之前特意隐瞒实力,让人有点不爽。

    他冷哼一声,抬脚往前走:“跟上。”

    .

    又一次来到户外,这回总算未生变故。

    徐文浩:“之后打算怎么办?”

    就算他们都同意掩护秦飞身份,却没办法糊弄过检测。

    秦飞看了他一眼,回答:“去找更多人。”

    徐文浩有些不解。

    找更多人?这样就能让门打开吗。

    他不太明白机制,但秦飞并没有解释的意思。

    从今早离开洞穴一直到现在,众人都在赶路。秦飞虽然看上去有些不耐,但也没强迫他们大晚上继续行动。

    众人转移到离打工地不远的洞穴,就地歇下。只是很明显的,都与秦飞远远拉开一段距离。

    徐文浩正准备躺下,却听秦飞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身体一顿,转头回看过去。

    对方应该是在打量他。哪怕隔了一层面具,也能察觉到炙热的视线。

    看来现在除了“肌肉爱好者”外,又多了个“扮猪吃老虎”的标签。

    徐文浩稳住人设,故作开心:“你终于对我感兴趣了?”

    秦飞貌似被这话噎住了,翻身躺下:“算了,关我屁事。”

    徐文浩松了口气。

    傲娇就是这点好。只要他不要脸一点儿,对方就会一退再退。

    他刚才真担心对方是发觉自己实力作假,想要试探自己。

    .

    睡眼朦胧中,徐文浩听见了声音。

    极粗的喘息声,像是野兽,贴着他的耳畔。脸颊上貌似蹭来什么东西。很硬、又有点冰冷。

    徐文浩不适地皱眉。

    身体也很沉重,像是被千斤巨鼎给压着。

    ……

    给压着!?

    徐文浩立马清醒了。睁眼一看,却见一高大的身影覆在自己身上。

    是秦飞。

    对方牢牢压住他的肩膀,面具在他脸上乱拱。而那状若野兽的喘息正是从面具内侧发出来的。

    这是什么情况?月圆了?变狼人了?

    徐文浩想要起身,却动弹不得。

    他视线不由看向其他人。那些人也睡熟了,由于隔得太远,压根没听见这边动静。

    徐文浩打消了求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