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你就是个没心眼的,她既然能勾搭上咱们公子,必然就是个两面三刀的……”

    声音慢慢的小了下来。

    白曦无心再喝什么茶,起身准备离开。

    “喂!”

    白曦回头。

    “你是谁?”

    眼前的女子一身雍容华贵粉红色宫装,想必就是刚刚那两个人说的和安公主了吧。

    “白曦。”

    白曦冷冷的回答她,转身便准备走。

    她不想在这里被人看笑话。

    “白曦?”

    “哦~,你就是那个徐微浓的奴婢啊,徐微浓怎么没来,她不是一向最喜欢这种莺莺燕燕的场合了吗?她可是费尽心机勾搭的我三王兄啊!”

    白曦想要离开的脚步一顿,回头冰冷的眼神看她。

    “我家小姐不是你可以侮辱的。”

    殷柔看着白曦本来便恼火,本来好好的程故哥哥就因为这个女人和她疏远!

    “你家小姐?呵…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本公主说话!”

    她叫嚣着,要让身边的嬷嬷过去打她。

    “来人,给我掌嘴。本公主要好好管教管教徐微浓的奴婢,果然是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婢?现在就连一个奴婢也敢勾搭程哥哥了?”

    “我不许你说我家小姐。”

    白曦看着扑上来的几个嬷嬷,想起徐微浓的话——“你们是我徐微浓的人,对于一切想要伤害你们的人,打就对了,骂就对了!”

    她稍微顾及一点,倒没真的做到出了人命,一脚踹飞了一个,而后推开了一个,却没成想被另一个偷袭打了一巴掌。

    几个嬷嬷丫鬟奴婢同她缠斗,一会儿白曦被纠缠的发髻都乱了。

    这话说出来殷柔便后悔了。

    以前他刚回来的时候,她不是没有想过缠着他,以换来一份独一无二的宠爱,在皇宫里面更有面子,但这样做最后她却没得逞,反而让这个三王兄觉得烦,视而不见。

    现在,她忽然感觉到周围一丝杀气。

    “殷柔。我同你不是亲生兄妹,我几乎从未见过你,仅有的两次记忆深刻,只因你针对她。”

    殷柔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她一直以来对这个忽然回京的三王兄很景仰的,她好歹也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她只是想让三王兄看在这个称呼的份上,偏袒她一些,可是她错了,真的如大王兄所言,三王兄冷血无情,对亲情更是如此。

    她哭的妆容花了大半,转而看向程故。

    “程哥哥。”

    程故不吭声,看向白曦。

    白曦发髻有些乱,脸上红了一片。

    程故想过去安抚一下,然儿他的手却被徐微浓打开了。

    徐微浓拉过白曦。

    “阿曦。”

    白曦看着她。

    她忽然想哭。

    可终究是忍住了。

    而后看向程故,冰冷的眸子再一次覆盖,遮住了原有的神色,保护了她眸子里所有的情绪。

    “我们不用试了。”

    她的话,冰冷无情,却只有徐微浓知道,那是多么失望的声音。

    她就不应该让她的阿曦试试的。

    程故拉住白曦的手。

    “阿曦。”

    徐微浓转身看向程故。

    “别叫她阿曦。你不配。”

    而后她拉着白曦便走。

    林策拉住想要追出去的程故。

    “走吧,聊聊。”

    夜幕至深。

    徐府,徐微浓身旁趴着一直不说话的白曦,白曦却一直拉着她的手。

    徐微浓忍住眼眶的湿润。

    两年前,她也是这么拉着她的手的。

    那时,她和她的手都在发抖。

    那天的风很大,很冷,呼啸着,似乎要将她们两个人吞噬。

    她们只有这样,抱团取暖。

    白曦忽然睁眼,开口道:

    “阿浓,我不能喜欢他。

    他是程故,是程家嫡子,我左右不过是个丫鬟,我知道你讨厌我这么说,可是这是事实,就算,就算白家还在,白家不过是一个小户人家,攀不上那么大的程家。

    小姐,你一直都想要扭转这个事实,让奴隶们可以有自己的意愿,去留是双向的,无故殴打奴隶、惩罚奴隶都要受到法律的处罚。

    可是小姐,我看到的,只有你一个人是这样的,只有你一个人做到了。

    他没有。”

    这三个字,让在屋顶上偷听的人一怔。

    “他其实很好,对我很好,只是我…”

    “我可能是在阿浓这里得到的太多了吧,别人可能无法满足我了,阿浓,我就在你身边好不好?”

    白曦的话难得有几分软,可却是多了些嘲弄。

    白曦看到了徐微浓从不用本小姐称呼自己,看到了徐微浓从来没有对她们说过奴婢下人之类的话,也看到了徐微浓把其他府上的人都没有当成丫鬟奴才。

    看多了,或许,就被影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