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我得替我家主上报仇啊。”

    下一秒,眸光一狠,殷朝右肩被捏的似乎骨头要错位,狠狠地将他甩了出去。

    殷朝恶狠狠的看着欧阳宇盛。

    “雁刹门!”

    从一旁上来的人按住了几经疯狂的殷朝。

    欧阳宇盛抬手摘下面具,染了血的黑色大雁面具落下,露出的是殷朝已然查到死在郊外的欧阳宇盛。

    欧阳家大公子。

    “欧阳宇盛!”

    “你为什么要帮他们!你忘了你的父亲!他就是被他们害到了牢狱之中,怎么,你忘了?”

    欧阳宇盛勾起一抹笑。

    “欧阳家的人不会忘。”

    “同样不会忘的是,有些人从未放过我们即使我的父亲绳之以法,而你,为什么要追着我母亲和祖母不放!”

    “殷朝。我和我姐姐是欧阳家的大小姐和大公子,你以为我们生长在这样的家族之内,她会是个软弱可欺,无智无谋的只知道跋扈嚣张的大小姐吗?还是你以为,我会是一个纨绔到自己爹被抓入狱仍旧吃喝玩乐的公子哥?”

    他的神情,落在殷朝眼里,无时无刻不在嘲笑着他的浅陋无知。

    马车上,欧阳语嫣身着红色的披风,眼眸带着泪,微微笑着。

    祖母,你说过要带我回家的。

    囡囡会回去的。

    你回来好不好?

    大殿上。

    欧阳宇盛无心再多说话。

    “殷朝,你不该对我祖母下毒手。如果你不这样,你至少还可以多活几天,不输得这么惨。”

    灯火熄灭,黑暗重新笼罩在了整个宫内,黑暗中密密麻麻的人退了下去。

    徐微浓和林策牵着手,一步一步从大殿之上走了下来。

    东方渐白,黎明将至。

    就站在不远处,目睹了全程的殷辰一脸严肃的看向身边已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徐安桉。

    “你看到了,这就是我生活的地方。”

    “也是我们以后要面对的世界里,最不好,最丑陋的一面。”

    我就在这样的世界里长大。

    大牢内。

    林策看着面前破败不堪的殷朝。

    “林策!你真是好计谋啊!你把我耍的团团转!”

    林策一双墨色的眸子冷漠的看着他。

    “殷朝,你有想过那场大战吗?那场血洗吉州的大战,你有想过那里的亡魂吗?”

    殷朝错愕了一下,近乎癫狂的笑了起来。

    “你都知道了是吗?林策,纵然你武功再高,兵法再玩得出神入化,只要我稍稍动动手脚,你的那些人包括你,都得死!”

    林策没有看他。

    那种垃圾,不配。

    徐微浓一袭红裙走了进来。

    殷朝看向她。

    “徐微浓!”

    徐微浓看着面前狼狈不堪的殷朝。

    “端王殿下。你尝过寒冬腊月的湖水吗?太冷了,我被你可是弄进去了两次呢。没有这番仇恨,我倒是可以不把你弄到这特别为你布置的阴寒的大牢里。”

    “可惜,你踩着太多人了。那些人不愿啊,为什么你踩着他们上位,却把他们一一屠尽。三年前江南水灾是谁毫不过问,甚至雪上加霜!三年前边疆又是谁暗中让粮草后滞!生灵涂炭,将士死伤,作为一个想要成为国君的你却丝毫不关心!你只想要权力而已。今时今日,你听到这大牢里的声音了吗?那些人,那些官,稍微手里有些你的东西的都被你暗中以各式各样的手法灭口。我真的是保都来不及啊。”

    殷朝似是要冲过来,但手上和脚上的铁链却让他不能接近徐微浓。

    “徐微浓!欧阳语嫣…欧阳宇盛…齐洪…那些人…雁刹门…一个一个都是你们的人!”

    “还有…殷则…陈静初…”

    他忽然喃喃自语。

    一直以来,他们都把他当成傻子来耍!

    徐微浓看着他,眸光阴冷。

    “是啊。他们都恨你。”

    “殷朝,你不会是一个好皇帝,就算你得到了皇位!”

    “那又如何!”他似是疯了一般。“本来那个位置就该是我的!我才是名正言顺的大鄞太子!那个早就死了的懦弱的女人生下的儿子,与我天差地别!我母后才是最后赢的皇后!可那个人,他不仅将太子之位给了那个懦弱的女人生下的孩子,甚至还想要让一个贵妃的孩子做帝王,兼职做梦!”

    他耳边似是响起一道凌厉的女声。

    【我的朝儿!你才是大鄞名正言顺的太子!你母后我才是赢到最后的皇后!凭什么!凭什么我们会输!为什么!为什么!】【我不甘心!】

    【我绝对不甘心!】

    【朝儿!我不甘心!本宫不甘心!】

    【你要替我报仇!你要替母后报仇!我的好朝儿!你要坐上至高无上的皇位!】一声一声,牢牢地刻在了殷朝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