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队作为外人,不知道其中有什么弯弯绕绕。宁星予这么直白地问,他当然不可能详细回答。

    可宁星予当了多少年殷凌轻的未婚夫。之前两个人关系好,殷家父母也对宁星予态度不错。殷家在西城的产业,从来没瞒过宁星予。

    领队不用刻意说什么。他无意中漏出的一两句,已经能让宁星予推断出:今天晚上,凌轻不会回家,而是要来这边一处房产住。

    宁星予大喜过望。

    两个年轻人,又是情侣——他「醒悟」过来之后,坚决不认为自己和殷凌轻真的分手了——有什么事儿,不能床头打架床尾和?

    想到这些,宁星予心头甚至有一些隐约的羞涩。

    他柔情款款,望着殷凌轻。

    至于赤霄……

    那是压根没被宁星予放在眼里。

    从前宁星予觉得赤霄是「情敌」,当然看赤霄哪哪儿都不顺眼。

    现在知道赤霄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灵剑,宁星予自己都觉得之前的「吃醋」幼稚。等过上几年,这话拿出来说的时候,都是情趣。

    他没看过殷凌轻和赤霄平日相处的样子,想当然地觉得殷凌轻对赤霄的态度应该恭敬居多。

    至于赤霄吵闹、和殷凌轻亲昵……还是那句话,一把剑,能懂什么?

    从头到尾,宁星予都没发现自己影子里的不对劲。

    殷凌轻也暂时没发现。

    不过他没有伸手打笑脸人的习惯。宁星予要是说别的,殷凌轻可能就无视他直接走过去。

    但宁星予说“道歉”,所以殷凌轻回答他:“都过去了。”

    这话的意思,在殷凌轻看来,是两个人桥归桥、路归路。

    过去的不只是宁星予对他做过的那些糟心事儿,还有两个人的「曾经」。

    可在宁星予看来不是这样。

    他眼前微亮,影子里的东西都平息下来,高兴得

    像是踩在云上,堪称眉开眼笑:“我就知道……”

    一边说,一边朝殷凌轻走去,想要挽住「男朋友」的手,“凌轻,我们——”

    这一挽,没挽成。

    眨眼工夫,殷凌轻就离他十米远。

    宁星予愣了,殷凌轻的面色也不太好看。

    他发觉自己没说清楚。

    所以殷凌轻再强调:“宁道友——”这三个字,就很能表明态度,“就算是古代社会,结了婚的也能休了对方,何况是现代吧?”

    宁星予之前和程斯彦在一起时心思动荡,拒绝和殷凌轻领证。

    合籍大典又屡屡被打断,到现在,两人不管从那个角度来说,都什么关系都没有。

    殷凌轻觉得自己就是谈了一场看走眼的恋爱。就当被狗咬了一口,谁还没个极品前任了?

    宁星予却不接受。

    他的表情瞬间带上委屈。但也不是直白委屈,而是在怔忡之后眼神复杂,带着愧疚、难过。

    他看着殷凌轻,说:“凌轻,我知道你很难原谅我。但是,你总得给我一个证明的机会。”

    殷凌轻头疼,赤霄却站不住了。

    他嫌烦,加上今晚逛街心情太好,不如打打架助兴。

    想到这里,赤霄眼睛都是亮的,撺掇:“哥!咱们来一场!”

    话没说完,就被殷凌轻一句「来什么来,没见这儿是居民区吗」镇压。

    赤霄气势一降,哼哼唧唧。

    殷凌轻原本心烦,但看着赤霄一脸不爽、偏偏无法发作的样子,他的心情莫名舒畅一点。

    如果不是宁星予在这里,他多半要捏一捏赤霄的脸。

    殷凌轻勉强耐住性子,问:“宁星予,我哪里说的不明白吗?咱们分、手、了,分手了!”

    宁星予:“那是因为程斯彦挑拨!”

    殷凌轻闻言,终于有些意外。

    几周之前,宁星予说起程斯彦,还是一口一个「程师兄」。到现在,竟然说出这种话?

    如果不是身为修士,可以确定眼前人的识海里依然是宁星予,殷凌轻恐怕要怀疑宁星予被人魂穿。

    但他还是不为所动。对待这种不要脸的人,稍微和他搭几句话,都会让人蹬鼻子上脸。

    殷凌轻没有理会宁星予。他揽住赤霄肩膀,简单说:“走了……”

    话音落下,竟是没走电梯,直接移位到了家里。

    这还不算。殷凌轻敲了敲手机壳——现代社会,玩儿「袖里乾坤」那套不太方便。

    一般情况下,殷凌轻的储物袋都会化成手机壳的样子——取出几张符纸,确保可以把宁星予阻隔在外。

    而在他布置符纸的短短时间,赤霄已经被屋子里的家具摆设吸引住。

    虽然殷家老宅里也有诸多现代化家具,但很多时候,子弟们还是把回到本家的生活看成一种「修行」。

    有什么事情,都尽量用灵气解决。到现在,才算是回归文明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