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掌门只觉得头疼、牙疼,浑身上下没有哪一处不疼。

    可等他小心翼翼地斟酌言辞,发信符给沈尊者,得到的,却是一句「无事」的答复。

    孙掌门:唉,愁啊。

    他自然想不到,沈轶收到信符的时候,飞机客舱里是怎样一番景象。

    兰渡这具身体的修为不及沈轶,可毕竟也是修士。两人之间,很快从普通亲昵,变成真正意义上的双修。

    他的修为迅速上升,丹田每日被灵气溢满。无法被吸纳的灵气又逐渐散开,在客舱中凝成灵雾,化作灵液。

    修士不会出汗,灵液却又给沈、兰二人的发丝染上一点湿色。

    他们的头发交缠在一起。沈轶看着兰渡微微鼓起的小腹,片刻后,还是伸手,在上面轻轻一压。

    原本就溢满的丹田颤动,更多灵气倾泻而出。

    兰渡的嗓音里都带着一点哭腔,喊:“先生——”

    沈轶不为所动,听兰渡在自己耳边喘息。

    空中的灵液更浓了,地面上积起一个小型灵泉。

    有鸟雀被机舱里溢出的灵气吸引,偏偏无法进入,只能徘徊在外。

    兰渡大约真的很难捱。可他这样难捱了,还是要凑来亲沈轶。

    这像是一种无言的求饶,又像是纯粹在用沈轶来「安慰」自己。

    他的手臂架在沈轶肩头,被沈轶压小腹时,会更加紧密地搂住沈轶肩膀,“先、先生……夫君,老公……嗯,爱你……”

    沈轶的心情走向愉悦。他正要放下「欺负」系统的手,脑海里忽然荡起孙掌门的声音。

    温香软玉在怀,老树皮的嗓音在识海。

    沈轶眼皮跳了跳,心情又有些沉下。

    可这时候,兰渡的吻再落上来。

    他完完全全为了沈轶盛开。

    沈轶唇角莫名勾起一点。他快刀斩乱麻,把给归一宗的信符丢出去。

    在信符化作一道流光时,沈轶捏着兰渡下巴,“有多爱我?”

    兰渡眼神迷蒙地看他。

    他看到了兰渡面上更多红霞。对系统来说,这是一个太艰难的问题。

    cpu高速运转,沈轶想,兰渡大约正在翻阅人类之间的情话。

    沈轶在「求知」以外的事情上,历来没什么耐性。可这会儿,他竟然愿意耐心。

    他见到兰渡嘴唇轻轻动了动。他在讲话了,只是仅仅发出了一个短促的音。

    他说:“比……”

    什么?

    他说:“更爱你……”

    什么?

    兰渡闭上眼睛。

    他昏了过去。

    沈轶:“……”

    在金城郡上空停留已久的飞机还是离开了,继续往南行去。

    沈轶骤然发觉,自己对「系统」这种生命存在的了解还是不够。

    他的心情有点复杂,好在没有因为怀里的人忽然晕倒而有更糟糕的反应。

    天色慢慢暗下,飞机在山河印上方停驻,并未降落。

    沈轶把兰渡留在客舱里,独自离开,去看山河印的状况。

    如君珩之前所说,作为五行法器,山河印中的五种属性并不平衡。

    木灵气衰微,已经出现一丝被污染的迹象。只是天长日久,人们习惯了山河印带来的和平,于是未有人留意。

    早在天雷把归一主峰真容劈开时,沈轶就拿到了五万积分。现在,他看着山河印,心里转过诸多念头。

    要彻底解决魔界问题,需要了解魔界。

    可山河印的存在,一方面,为本世界的人们带来和平。另一方面,也阻碍了沈轶对于魔界状况的探究。

    他需要找个办法,绕过山河印,送一点自己的神识进魔界——

    已经被污染的那部分也许是一个不错开端,不过,还是得从长计议。

    沈轶观察着山河印的构造,慢慢完善自己的方案。

    等到天色又明,他嗅到一点熟悉的兰花香气。

    兰渡醒了,出现在他身后。

    沈轶没有回头。

    兰渡踟蹰一下,走到他身边,“先生——”

    沈轶说:“这个可以吗?”

    他手上有一个小船的模型。这艘小船以魔气为「水」,可以顺着魔气流动。

    两人事先没有沟通过,但单看沈轶拿着的东西,兰渡就能想到沈轶要做什么。

    不用沈轶多说,兰渡已经开始计算,而后回答:“这里的魔气不够。”

    沈轶「哦」了声,将模型拆开,继续修改。

    兰渡深呼吸,叫他:“先生……”

    沈轶不理会。

    兰渡说:“先生,我需要和你谈一谈。”

    他这么说了,沈轶终于短暂地

    放下模型,看向兰渡。

    兰渡还要开口,可他身形一晃,竟然直接回到客舱中。

    沈轶捏了一个清洁法诀,眼看四侧变得干净整洁,“说吧,什么事。”

    兰渡:“我醒来之后,想要找到之前昏迷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