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哥,你有闻到什么信息素吗?”

    亏他问得没头没脑,霍倦也回答得上来:“紫罗兰,前阵子你身上有这个信息素,就是他?”

    他并没有回头看边川,光是看徐宴西的样子就猜得八九不离十。

    有个太过敏锐的发小就是想装蒜都不行。

    徐宴西咳了声:“你也太厉害了。”

    霍倦的话让他明白到一件事。

    原来不是只有他能闻到。

    这么说来,也许是因为他和霍倦都是顶级alpha,对他人的信息素十分灵敏,所以才会闻得到边川身上的信息素。

    “他是alpha。”霍倦淡淡道。

    徐宴西刚刚的话虽然没有直接承认,但算默认,他知道前阵子徐宴西一直追着一个人跑,好友从小到大都是这副德性,他已经习惯了。

    不过他以往都是逗oga。

    追一个alpha……

    还是第一次。

    “谁说不是?”

    徐宴西耸耸肩,“我知道他是alpha,不过那又不代表什么。”

    “你前阵子不是这样说的。”霍倦道。

    “所以我现在脸疼。”

    徐宴西老实承认,随后又笑,“放心,我就是觉得好玩,并没有要认真。他是alpha我是alpha,不用想也知道难度很大,太麻烦了。”

    霍倦看了眼他的表情,笑脸盈盈的,和平时没心没肺的样子一模一样。

    第一次,他发觉好友有点让人看不懂了。

    徐宴西并不是个怕麻烦的人。

    也不是这么快便打退堂鼓的人。

    不过想起他以前也是对谁都三分钟热度,逗完一个又一个,就没一次是认真的,于是他便不再说什么。

    他们走得优哉游哉,身后的边川步伐不紧不慢,三人一直维持着一段差不多的距离。

    若有若无的信息素始终存在着,徐宴西双手架在后脑上,懒洋洋地往后压个懒腰,又想到什么,凑近霍倦压低声音问他:“话说回来,你觉得他的信息素怎么样?”

    “呃……”霍倦再一次陈述:“他是alpha。”

    一个alpha不会对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有好感。他能感觉到边川现在释放出来的信息素作为alpha而言颇为温和。

    然而再温和都是属于alpha的信息素,没有alpha会觉得喜欢。

    霍倦的话言简意赅,就算不用详细解释也让徐宴西明白他的意思。

    很显然霍倦并不觉得边川的信息素好闻儿。

    那他是怎么回事?

    刚刚还以为是因为他和霍倦都是顶级alpha才会闻得到边川的信息素,把命中注定这种酸溜溜的宿命感打破了,如今发觉其实还是存着着区别的?

    徐宴西有些纳闷,张嘴欲说什么,霍倦不想再听他问些乱七八糟的问题,率先堵住他的嘴:“你要是无聊就去找他玩。”

    “谁说我要找他玩?”却被徐宴西反驳了这个提议,他肃了肃表情,道:“说了哥们今天要请你吃早餐的,我说到做到。”

    “呃……”霍倦懒得理他,加快脚步。

    随着他脚步迈得快,三个人原本差不多的距离渐渐被拉开。

    走在后面的边川能看得到前方两道的身影,以及随着风声传来的一点点似熟悉似陌生的带笑声音。

    很快飘远了。

    到了教室,徐宴西好歹好说,见霍倦仍然拒绝吃早餐,他还想再接再厉,霍倦道:“别忙活了,你消停些。”

    明明还是易感期,仗着打了抑制剂都没个安静时候。

    徐宴西眼看他油盐不进,也放弃了,耸耸肩:“行吧,我去趟洗手间。”

    他哼着曲子走出教室,进入属于alpha的洗手间。

    时间很早,周围没人,安安静静的。

    徐宴西这会才收敛脸上的表情。

    他拧开水龙头,就着哇啦啦的水,低头用冷水泼了泼脸。

    凉凉的水稍微抚平心底的躁意,这让他恨不得把脑袋放在水龙头下冲洗,他胡乱地又泼了好几下,才抬起头,抹了抹脸上的水珠。

    “好险。”

    他喃喃道,看向镜子里倒映出一张湿漉漉的脸,刘海水珠滴滴答答,明明用冷水洗了脸,脸上却仍然泛着一丝红,眼角带躁。

    这副样子让他怎么找边川玩?

    他也是一时没想明白,光看回想起到边川的信息素都有些按不住身上的热度了,直接闻到怎么可能会没问题?

    虽然他现在已经能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但始终还是易感期,霍倦一开始会问,就是因为仍然处于易感期的alpha其实不算很稳定。

    很可能被什么影响到,都会诱发得更严重。

    还是等易感期好了之后再去找他吧。

    徐宴西深吸一口气,又低头往脸上泼了下水,硬生生把脸上的热度弄得冰冰凉凉,才胡乱地扒了扒额头湿漉漉的刘海,打算去找个地方把头发弄干。